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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虞甜脸上挤出一个笑,抬手将那一串花灯接过来,猝不及防对上老板同情的眼神。
仿佛在说,小姑娘真惨,嫁的什么人啊这是!
好家伙还有两副面孔呢。
虞甜配合地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顿时,老板的眼神更同情了几分。
傅凛知没留意到这一细节,催促着虞甜动作快点。
花灯拿在手里倒也不重,就是看上去有些笨重,也有些突兀。
本来还有些愧疚的虞甜在经历了路人频频投来的奇异目光后,心里那点儿愧疚早就被抛到脑后了,她甚至怀疑这厮是不是故意折腾她。
两人来到河岸边,这会儿的人已经不多。
湖面飘荡着几只孤零零的画舫,朦胧的灯光烛火碎在桨声灯影里,波光荡漾,像银河散落一地。
虞甜站在柳树的余荫下,手捧着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花灯,跟个傻子似的。
傅凛知支着下巴懒洋洋瞧她:“不去放吗?”
虞甜咬住唇,眼睛转了转:“陛下不一起吗?”
太多了她也放不完啊!
傅凛知随意地扯了扯唇:“朕不信这个。”
他想要的东西,会自己争取,用不着什么天命。
虞甜瞪了瞪眼睛暗自咬牙,不信还让她放!
偏偏傅凛知还一副要去就赶紧去,朕赶时间的不耐烦模样,她面无表情转身朝着河边走。
岸边的石桌上摆着笔墨供人取用,虞甜走上前拿起笔,犹豫片刻蘸了墨在灯上题字。
她握笔的姿势不甚熟练,写字也很慢,明灭的烛光和湖面晃动的潋滟波光照在她的侧脸,为她整个人增添了一分神秘美好。
夜色幽静,傅凛知坐在她身后的柳树下,隔了一段距离静静望着她,难得没有出声催促。
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的身上,脸颊,他眸光晦暗幽沉,好似眼里只装得下这么一个人,只是偶尔才能窥见那眼眸深处令人心惊的偏执。
虞甜绞尽脑汁,可算是勉勉强强在每个花灯上都提了一个愿望,她望着面前的一串灯笼,小幅度地皱皱眉,心道佛祖看了都得直呼牛逼。
人家是许愿,她搁这儿跟批发进货似的。
不管了,随便吧,反正她也不指望能实现,既然暴君爱看人放河灯,那就让他一次性看个够呗。
虞甜遥遥望了眼傅凛知,这个距离她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是能感觉到他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只能收回视线,朝河岸边行去。
微风拂面,河面倒映着她的身影,虞甜弯下腰,将一盏盏灯放到水里。
一套动作整整重复了七遍。
直到放完最后一盏灯,她居然诡异的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像完成了某种任务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目送一盏盏花灯远去,虞甜心中竟有种久违的宁静。
她兀自站了一会儿,这才惊觉岸上还有位祖宗在等着她,连忙敛神小跑回去,脸上露出讨好的笑:“陛下久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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