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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蔡县丞,医仙们骑着小铁马来了!快看!”
&esp;&esp;蔡县丞跑丢了一只鞋都顾不上捡,直奔郑院使身旁,被远处的亮度惊呆:“什么样的烛光能这么亮?”
&esp;&esp;铺天乌云裂了一条缝,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官道也亮了,仿佛替人引路,一直照亮前方。
&esp;&esp;郑院使兴奋地大喊:“蔡县丞,我们去迎接?”
&esp;&esp;“接,一定要接……”蔡县丞激动得小跑了两圈才意识到光着一只脚,捡起鞋子跳着穿好,飞一样跑下楼。
&esp;&esp;……
&esp;&esp;蔡县丞和郑院使骑着马冲出县衙大门,穿过城内主道直奔东门城外。
&esp;&esp;十辆粉蓝粉红粉绿的电动车、骑车人戴着五颜六色的头盔,背着大大小小的背包,亮着大大小小的车灯,在天空泻下的亮光里,飞快地驶向城东门。
&esp;&esp;越来越近时,蔡县丞和郑院使才发现,每辆电动车都载两个人,其中有几个人还是天武军。
&esp;&esp;而电动车队后面很长一段距离是骑马前行的天武军士,马背上有大小不一的包裹,队排得很长。
&esp;&esp;蔡县丞傻眼,小铁马比天武军良驹还快?
&esp;&esp;还有,驾驶小铁马的都是飞来医馆医仙?就是,他们穿的全是白衣服……看起来有点闷是怎么回事?
&esp;&esp;铁马队越来越近,近到第一位的人挥手大喊:“郑院使!”
&esp;&esp;郑院使不顾一切地跑过去:“魏使!”
&esp;&esp;蔡县丞完全不明白,但也跑过去。
&esp;&esp;终于,双方只有五步距离。
&esp;&esp;蔡县丞真切地惊呆了,远看已经够震惊,近在眼前才明白震惊得远远不够。
&esp;&esp;铁马比□□的劣马小了不少,却能载两个人和各种物品,还能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esp;&esp;飞来医馆的医仙们……从上到下只能看清一双双眼睛,其他部位全被白衣包裹,连眼睛外都有一层透亮如纸的琉璃裹住。
&esp;&esp;郑院使去过许多疫病之地,曾见过无数双充满恐惧与期待的眼睛,却是第一次期盼医仙们的出现,而他们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esp;&esp;“魏使……”郑院使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esp;&esp;魏璋直截了当:“郑院使,事不宜迟,先去伤寒病区。”
&esp;&esp;“好!”郑院使激动得连互相介绍都忘了,调转马头带路。
&esp;&esp;“哎,哎……”蔡县丞望着一辆辆电动车从身边急驰而过,急得调转马头猛追,“等等下官……”
&esp;&esp;……
&esp;&esp;临时伤寒病区,捧日军在外面围了一圈。
&esp;&esp;五名太医手拉手,抱着必死的决心,手拉手堵在大门前:“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这里半步!”
&esp;&esp;“除非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esp;&esp;凡是能走动的病人都围挤在大门前,互相搀扶着,满脸绝望,充满敌意与五名太医对峙。
&esp;&esp;有位身形高大但消瘦的病患,嗓门很大:“哼,郑院使跑了,蔡县丞今日也没来!”
&esp;&esp;“药没了,早食越来越少,连水都变少,你们就是打算让我们在这里等死!”
&esp;&esp;“连医师都染了伤寒,这病根本治不好!以前德县就死过数百伤寒病患,别骗我们!我们又不是三岁孩童!”
&esp;&esp;太医们有五个人,想逃离的病患五十个都不止,越解释声音越大,然后嗓子很快就哑了:
&esp;&esp;“向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滑州城的伤寒病患都在康复,没有继续死人!”
&esp;&esp;“我们守在这里,一个人都没逃,生死与共,你们为何就不信?!”
&esp;&esp;又一位病患大吼出声:
&esp;&esp;“你们连夜运来这么多竹竿,又让我们带这些布条做什么?”
&esp;&esp;“就是别有用心!就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esp;&esp;“让我们走!”
&esp;&esp;因为此前连日大雨,死去的伤寒病患只能堆在附近,好不容易有个晴天,就那样烧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esp;&esp;那日的浓烟和空气里弥漫的焦臭味,白天萦绕在病患的脑海里,晚上出现在梦里,折磨着每位病患。
&esp;&esp;被恐惧与猜忌逼疯的伤寒病患们,现在看到任何人事物都心生怀疑,只想从这里逃出去,好歹能见家人最后一面。
&esp;&esp;双方对峙,互不相让。
&esp;&esp;第三位病患越走越近,直到站在太医面前,眼神充满杀意,像陷阱里的困兽一样疯狂:“让开!”
&esp;&esp;“不让!”太医们身心俱疲,但出发前收到景佑帝口谕,不能让任何伤寒病患逃离,否则按渎职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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