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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舜眼中闪过欣喜,“谢谢,徐……”
“叫徐叔吧。”胡渣徐摇摇头,失笑。
“徐叔。”
“嗯。”胡渣徐摇着头走了。
高舜从善如流地跑去又折腾了回儿气手枪,打了一个多小时,觉得一些感觉和准头都找回来了以后,就把放下了,交给了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教练,让他帮忙归还,自己则在俱乐部里胡乱逛了起来。
走到休息区的时候,听到一群年轻人凑在一起说改造枪支的事情,步子不禁一顿——这里难道还涉黑?
顿足一看,发现中间的玻璃矮机上放着一把仿真枪,这才明白这几个人说得是打真人野战赛的事情。
这几个人组了个团队参加了本市举办的一个野战比赛,他们得知对方团队里有个很有门路的土豪,给团队里每个人都弄了一套十分不错的设备,大大提高了对手的实力。
于是他们这边也动起了心思。市场上能弄到的设备肯定比不上对手的土豪设备,但是他们这边又没有相应的门路去弄同样的一套,所以就动起了自己改造的心思。
高舜站在五步之外的距离听了一会儿,暗暗摇头,准备走开,但这才迈出步子,突然听到有人喊:“哎,小孩儿!”
高舜顿足,回头看,“叫我?”
“不叫你叫谁,这里除了你,谁还是小孩儿?”对方调侃。
高舜微微蹙眉,有些不爽,“有事儿?”
“我刚刚看你对我提的改造方法摇头了,怎么,你有更好的法子?”对方道。
高舜怔了一下,摇头,“没有。”
“那你摇什么头?”对方不依不饶。
高舜不再搭理,往外就走,对方气急,他的朋友按住了他安慰,“别起毛啊,人家一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啊?”
“是啊是啊,小孩儿懂什么?枪大概都没摸过。”
高舜走到半路听到这些话,刷刷几大步走了回来,拿起对方放在桌子上打野战用的那种枪,手指翻飞,三两下拆成了一对零部件,然后他指着其中几个部件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部位,这些材料全部都是高塑的。你们如果按照他说的方法改造,这几个部件在你们打了几枪后,就直接报废了,整把枪都没用了。但如果你们把这几个部件也换了,就犯了枪械管辖的条文。”
“……”众人自高速拆枪开始,就已经有些傻愣了,半天,那个提出改造方案的人才开口,“那你说怎么办?”
高舜快速地瞟了他一眼,“不知道。”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傍晚,廖小舅载着玩了一天兴奋莫名和依旧满脸淡然的高舜又去吃了顿大餐,然后才依次将两人送回家。
高舜在自家小区门前下车的时候,屈震依旧兴奋难耐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自己今天打靶的成绩多好多好,教练也被他震惊了一类的。
廖小舅一边无奈地敷衍着他,一边暗暗地瞟高舜,虽然后来他自己找朋友玩去了,但是中途他曾经跑过去找过两个孩子,屈震早就一门心思沉浸在兴奋里了,根本没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
而高舜却安安静静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他本以为他是被人轻待了想想这孩子的遭遇,也觉得怪可怜的,本想找图昆让他训一训带着高舜的那个教练。
谁知道人家教练直接告诉他:“这孩子根本不用教,天生就是玩枪的人,人家是自己觉得没趣了,所以才跑到一边去坐着休息的。”
廖小舅一边震惊,一边又觉得教练吹捧的话很受用,让他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我们家小震比较缺心眼,以后还希望你能多照顾着点。”廖小舅隔着车窗对高舜道。
屈震在一旁哇啦哇啦抗议,“小舅,你这什么语气,高舜就比我大一岁……”
高舜瞟了他们一眼,点头,“屈震挺好的。”
“……”屈震哀怨地扭头看高舜——你这什么语气,怎么还配合上我小舅当起我长辈了。
廖小舅不再多言,载着屈震驱车走了。
高舜也信步朝家走去,走了没有十来步,忽然又有了早上时的那种感觉,他顿了顿足,心思飞动,脸上不动声色,脚下却慢慢地转了方向。
他一边闲庭漫步似地朝社区后面的一条老街上走,一边调动全身感官来感知周围的环境。
直到他踏入了人烟稀少的老街后,他才终于明白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来自何方——街尾两个面熟的小痞子装扮的少年。
他借着路边轿车的后视镜往斜后方看去,不巧正看到那张精致的脸上闪动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件麻烦事,但他的心情陡然就变得好了起来。
他继续做着漫无目的的样子闲逛了一会儿,可后面跟着的两位少年依旧蹩脚地猥猥琐琐地跟在自己身后,一直没有上前。
他沉吟了一下,悄悄地四外一扫,发现前面不远处一个夹口巷子,他故意一顿足,做出发现了什么的样子,加快了步伐就朝那个夹口巷子跑去。后面跟着的二人明显怔了一下,而后,高舜便听到两人中那个叫汪洋的漂亮少年急了:“操,果然被发现了,快追!”
高舜先一步跑进了夹口巷子之后,猫一样地顺着一面墙用足一点就翻进了一个人家的院子,然后又从那个人家的院子正门走出来,重新绕到夹口巷子那边去。
巷子里的两人看到自己跑进来后,高舜的影迹早已不见,不由一阵火大,正骂骂咧咧地垂着墙,高舜悠闲地靠在巷口外面的墙壁上,听着壁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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