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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他展眉，露出柔软的笑。

&esp;&esp;“简姨，别生气，是我态度不好，看见姐姐被欺负，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esp;&esp;他说得好声好气，简的怒气稍减，不屑与厌恶愈发上涨。

&esp;&esp;这时候的季尧像极了他妈，一大把年纪的女人，偏偏要用小女孩儿似的语气撒娇。

&esp;&esp;邱芜澜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简想把季尧带走，但也知道邱芜澜出差这一周饿狠了，一直在等着季尧回来给她做饭。

&esp;&esp;简无法，只得交代季尧几句，让他留在了这里。

&esp;&esp;季尧送她出门，隔着车窗看见后座夹在两名安保之间的田烨。

&esp;&esp;他双手被两名安保分别挎着，嘴里塞了厚毛巾，下巴、颧骨上堆满了乌青，不知是被毛巾堵的还是气得，整张脸都涨得紫红。

&esp;&esp;季尧冲他微笑，看见这笑容后，田烨的脸愈红了。

&esp;&esp;他猛地挣扎起来，又被两边的安保按住，如同岸上的鲤鱼激烈挺腰，自毛巾中发出些含糊的短音。

&esp;&esp;车子离去，季尧第一时间调出门口的监控发给简。

&esp;&esp;她需要这一段田烨闯入民宅、逼迫邱芜澜的记录。

&esp;&esp;看着监控中的画面，季尧微微抿唇。

&esp;&esp;监控里的田烨步步逼近邱芜澜，眼角因痴狂而微微发红，仿若陷入癔症当中。

&esp;&esp;这样的不稳定，叫季尧想起那天在生鲜超市里遇见的易蒲。

&esp;&esp;「她的压力越来越重，我真怕来回换人反而更加添乱。」

&esp;&esp;季尧抚过监控屏幕上的邱芜澜。

&esp;&esp;「我一直很受姐姐喜欢，所以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最后都会惹她厌烦。」

&esp;&esp;他不能理解。

&esp;&esp;季尧不能理解那些男人为什么这样贪得无厌。

&esp;&esp;他的姐姐善良心软、理智宽容，对情人的要求也并不多，为什么那么多所谓的“顶级”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服侍好她。

&esp;&esp;季尧屏气，二楼邱芜澜房中传出细碎的低吟，回荡在温暖的别墅内，极轻，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一二。

&esp;&esp;他无意识地转着鼠标滚轮，目光胶着在屏幕里的田烨身上，像是在紧盯着他，可双眸空洞，并不聚焦。

&esp;&esp;压抑扭曲的女声在他耳旁歇斯底里地低吼——废物、废物、废物！

&esp;&esp;这声音缠绕在刺鼻腐烂的蔷薇浓香里，窸窸窣窣，宛如巢穴里的群虫。

&esp;&esp;密密麻麻的虫声包裹着季尧，良久，他张唇，对着屏幕，随耳边女人压抑的低啸一同无声喃喃——

&esp;&esp;“废物……”

&esp;&esp;没用的公狗。

&esp;&esp;如果是他，一定不会让姐姐这么痛苦。

&esp;&esp;

&esp;&esp;简在车上收到了季尧发来的监控录像。

&esp;&esp;后座的田烨还在奋力挣扎，一张冷俊的脸涨成猪腰色，紫红的皮肤下跳动着蚯蚓般的粗硕青筋，塞着毛巾也阻挡不了满嘴的脏气。

&esp;&esp;简烦躁无比。

&esp;&esp;从邱芜澜有意换掉田烨开始，简就在物色新的男人。

&esp;&esp;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好不容易看中的新人又被季尧踩烂了手。

&esp;&esp;国内很难有合乎简标准的明星。

&esp;&esp;那些少女的梦中情人有七成都不是合格的床伴，他们或沉溺酒色，或疲惫忙碌，完美的身材大半依赖药剂。

&esp;&esp;真正优秀的那一批，要么已经拥有了足够资源，不需要这种交易；要么自尊心极高，放不下身段当女人的玩具。

&esp;&esp;简几次都想把范围扩大到普通人群中，但考虑到秋叶娱乐正在扩张的关键节点，她还是不敢启用素人。

&esp;&esp;普通人不像明星那样被架在高空，他们太不可控，为了十几万、几十万，甚至只是为了走红网络，就能不管不顾地撕下脸皮。

&esp;&esp;简不敢赌。

&esp;&esp;她不由得急躁起来。

&esp;&esp;虽然邱芜澜辞掉田烨后，没有再要求她提供下一任伴侣，但根据以往几次的戒瘾记录，邱芜澜最长一次不过是两个月。

&esp;&esp;那次戒断，简几乎以为她成功了，便真的没有物色新人。

&esp;&esp;两个月的时间里，邱芜澜越到后期表现得越平淡正常，就在简彻底放下心的时候，邱芜澜突然在会议上发了病。

&esp;&esp;她坐在会议桌前，一如既往地认真倾听下属的汇报，没有任何征兆。

&esp;&esp;要不是简看着邱芜澜长大，对她足够了解、及时将她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翻着密密麻麻的戒瘾记录，简眼中泛起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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