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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南道。
郡城郊外,一处僻静的老宅中。
周围遍布蛇虫鼠蚁,宅子内弥漫着瘴毒,平整的地面被挖成一个个蛊池。
蛊池里放着各种不同的蛊虫,都是比较常见的。
特殊蛊虫被放在屋里,由教众看守。
此时,屋内气氛严峻。
几名黑衣蒙面的教众跪在地上,正慌忙解释着什么。
“灵蛊离南疆太远,可能不太适应,所以会损耗一些。”
他们跪拜的男子体态优柔,衣料很少。眼角纹紫蝎,臂足盘银蛇,腰系错金苗刀,面遮细碎银缕,下颌弧度优美。
正是大祭司宁潜。
他正拿着灵蛊鼎,查看里面的情况。
“不是让你们从苗疆带来食料、水土吗”他闻言便道,“现在灵蛊死了一半,你们说是因为不适应”
“前些日子水用完了……”
“罢了。”宁潜摆手,“看来你们是做不好这事儿了,都去歇着吧。”
地上几人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猛磕几个响头,连声求大祭司饶命。
宁潜摸着指上的引虫玉,唇角仍有笑意。
不一会儿,这几个人被尸人拖了出去,准备丢进蛊池。
几人正无望挣扎,忽闻一声笛响。
宅子里的尸人和蛊虫都静了一瞬间,这几人挣扎开来,跪地高呼:“恭迎圣女!”
吱呀~
老宅门开启,白纱迤逦而来。
来者与宁潜打扮相似,只不过她着白衣,宁潜着紫纱。
她手持一支碧玉笛,质地与引虫玉相同。步步走来,摇曳生姿,镇魂银铃响个不停,尸人纷纷退让开来。
圣女入房,对宁潜低声劝道:“只是死了些蛊虫而已,何必取人性命”
“你说的是。”宁潜声音柔和,“且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这几人逃过一劫,对圣女感激涕零。
宁潜又吩咐道:“你们将功补过,去苗疆再运些水食来。这几日,灵蛊由我亲自照顾。”
待几人离开,圣女离鸢才问他:“这是什么蛊,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宁潜似笑非笑:“反正不是苏越止身上的蛊。”
离鸢气息微沉,拂袖而去。
她走之后,宁潜松了口气,开鼎细细端详。里面的蛊虫都很小,一副长残了的样子,正在吞噬刚死掉的蛊虫尸体。
这是叶絮身上的蛊。
蛊分子、母,叶絮身上是母蛊,他保留的是子蛊。子母连心,可以通过子蛊,了解母蛊情况。
母蛊定有损耗,才会导致子蛊大量死亡。
宿主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宁潜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叶絮已经没气了。这么一想,他又有点后悔当时不该催动蛊虫折磨她的。
她身体太虚弱了,随便一动都会危及性命。
接下来只能养好子蛊,再观察几日,看有没有继续死亡。如果子蛊一直在损耗,那宿主可能真的没多久活头了。
“你可不能死啊……”宁潜指尖摩挲小鼎,眼睛一眨不眨,隔着细碎帘纱观察蛊虫进食,“我留你还有用呢。”
看着看着,子蛊又死了一只。
宁潜放下鼎,脸色越来越阴沉。
“叶絮可能会死”,这件事,让他觉得非常不快。不仅是十年筹谋无法完成,还因为叶絮说,她是属于他的东西。
他会失去原属于他的东西。
这件事,让他非常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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