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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以前不是这样的——纵然说出再冷漠的话语,兰波看向他的眼神也总是带有温度的柔和。
魏尔伦忽然有些心慌,
“兰波?”
“嗯,保罗要聊什么?”
“你……”
人造神明开了个头又停下,他站起来,在兰波疑惑的眼神中,凑到兰波身旁,硬生生将自己也挤进那个单人沙发,并把兰波搂紧,才接着往下说,
“你……晚上想吃什么?”
“……?”
兰波无语地僵住,魏尔伦也意识到这个刚才就问过的问题有点蠢,匆忙补救,
“我是说,你不爱吃鱼,但船上没有太新鲜的牛羊肉。”
“我没那么娇气。”
“……哦。”
“……”
空气又沉寂下来,魏尔伦不住地摩挲着兰波的手,从纤细小巧的指尖,到骨节分明的手指,再到薄软的手掌,接着往下——是仍旧有些泛红的枪伤。
感受到那只手又在伤疤处停顿,兰波无奈又好笑地叹息,稍稍侧过脸瞥去,果然在那双湛蓝透彻的宝石上看到了迷蒙的雾气。
明明都摸了这么多次了,怎么每次摸到还是如同第一次一样,像个犯了错后不知所措的孩子。
——让她怎么狠得下心生气。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要聊的吗?”
“……我。”
“你?”
“我以后不会了。”
“?”
“我是说,不会再答应了不进去又进去,不会再你求我慢一点的时候不听——唔!”
兰波狠狠锤了他一下。
魏尔伦闭上嘴,失落地垂眸——他只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道歉。
看完兰波的手记后,从举起枪对准兰波时就扎根的负罪感吸饱了充足的营养,顷刻间便生长成蓬勃的巨木,根系牢牢地抓紧心脏,将愧疚与痛苦一并汲取。
兰波曾经那样信任他,却又因这份信任差点失去生命。所以他该将一切都告诉兰波的,不论兰波之后做出什么选择,都是他应得的惩罚。
但魏尔伦不敢。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应对兰波的冷漠,更遑论直面兰波的恨意。
如果兰波在知晓一切后选择恨他……
魏尔伦低下头,将脸埋在兰波的颈窝中。
“保罗?”
兰波被他蹭的有些发痒,刚想推他,就感受到雾气凝聚而成的湿润,她的动作定格住,而魏尔伦声音颤抖地恳求,
“……不要讨厌我。”
“……”
“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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