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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识缘深吸一口气,唇边掀起嘲讽的弧度。
这白月光谁爱当谁当,他才不稀罕!
想让他死来成全主角们,想都别想,要活要死他自己说了算,就算是死,也得他心甘情愿。剧情又如何,天道束缚又如何,逼急了他就先下手为强。
邬识缘拿起剑,拨了拨地上燃烧的一团。
纸笔已经烧成灰了,不过纸上的内容都记在脑子里。邬识缘仔细回想了一下,主角们的修为境界各不相同,有像师弟这种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也有谢行昀和师逢春这种已然功成名就的俊杰。
前者解决起来轻轻松松,至于后者,想要杀的话就得提前做打算了。
短短几秒钟,十几种杀人放火的法子就成形了。
近水楼台,先杀师弟。
修长的手指抚过剑身,手背上的红痕映在眼底,晕出一片赤红的癫狂之色,邬识缘冷笑一声,正思索着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好,门突然被敲响了。
笃笃
时间停滞,好似被按下了休止符。
哐啷一声,桃木剑从手中滑落,邬识缘浑身一震,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起来。
杀人灭口?
他是疯了吗?!
识缘,你在吗?
邬识缘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屋子,捏了捏眉心,心力交瘁:师父,我在。
老观主如释重负。
梧桐子认主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整个收徒大典都被打断了,等到将一切安排好,他才现邬识缘不见了。
老观主心里虚,今日变故之前,他一直想把梧桐子和九霄观都传给邬识缘。
毕竟是从小带到大的亲徒弟,他私心里自然是偏向邬识缘的,但梧桐子已经认了主,对方是个接连突破三层境界的天才,八成就是老祖宗说的转机。
梧桐子不能旁落,连人带剑都必须是九霄观的。
思及此,老观主轻轻叹了口气。
只能委屈他这个大徒弟了。
邬识缘拍了拍道袍上沾的尘灰,从草庐里走出来:师父。
房门被掩上,狼狈与疯狂都留在屋子里,邬识缘神色平静,又变成了九霄观人人称赞的大师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师徒俩面面相觑,一时相对无言。
老观主不知该如何开口,邬识缘离开大殿的原因可想而知,再问无异于伤口上撒盐,可若是开门见山,又恐叫他这个大徒弟寒心。
最近忙于观中事务,一直没有来看你,识缘啊,你的伤如何了?
原本好得七七八八,方才急火攻心擅用灵力,恐怕又要恶化了。
邬识缘平静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师父不必担忧。
又是沉默。
邬识缘心情复杂,他是被太明捡回九霄观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太明对他向来亲厚有加,他早就将对方视作了亲人。
二十多年亲师徒,他们从未如此生疏过。
他甚至还未与所谓的师弟打个照面,对方就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冥冥之中,一切都变了。
最终还是邬识缘主动问道:师父不在观内主持收徒大典,怎么来我这里了?
老观主斟酌道:收徒大典交给你师叔了,为师收了新徒弟,来找你,是想介绍给你认识。
拜师拜长,既然拜入了师门,自然要见见师兄。不过以往都是在师父门下一同会面,像今日这样师父领着新徒弟来见师兄,倒是头一遭。
一则是太明觉得委屈了邬识缘,存了安抚之心,再者邬识缘也不是普通的师兄,他是九品境界,整个九霄观内品阶最高的修相者。
说白了江湖之中修为境界最重要,规矩尊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要让路。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邬识缘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师父一直没有再收徒弟,能得师父青眼,对方定然天资聪颖,如此徒儿恭喜师父。
他说着道贺的话,掩在道袍里的手不自觉收紧。
太明唤了一声,等在外面的人才进门。
少年背着剑,面若冠玉,一身粗布蓝衣,却挡不住卓然的气质。
就算他没有带着梧桐子,邬识缘也知道他是主角。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看到水知道能够解渴,闻到草药味知道会很苦,一见面,他就感觉到了蓝衣少年身上特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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