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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米把猫咪抱到膝盖上,握住猫咪的两只前爪,左右挥舞,猫咪瞪了瞪腿,用小肉爪抱住卡卡的手,伸出舌头舔卡卡米的手指。
卡卡米萌得要化掉了,学着小奶猫“喵喵”了两声,小奶猫也“喵喵”两声,一人一猫就相对着喵喵个不停了。
蓝远忍无可忍地一手刀切卡卡米背上,说道:“做什么呢?别人都在看咱们这桌了。”
卡卡米说:“猫。”
卡卡米把小奶猫捧起,献宝般的递给蓝远,“有只喵咪。”
蓝远说:“猫咪就猫咪,什么喵咪啊,大男人卖什么萌?”
卡卡米说:“哦,猫咪。”他问蓝远道,“我们能养它吗?”
蓝远说:“不能。”
卡卡米问:“为什么?”
蓝远说:“一,我养一个你就够了,没钱再养一只猫了;二,餐馆里的猫都是人家老板养来捉老鼠的,不是给你玩的。”
卡卡米失落地用食指摸了摸小奶猫的头顶,闷闷不乐地说:“我有工作了也会挣钱的,我能养小猫。”
蓝远说:“那你也得先挣到钱了再说!”
旁观的孙新在卡卡米和蓝远对话时用手机抓拍了好几张卡卡米和小奶猫的合照,他发现,卡卡米这人非常上镜,无论是哪一个角度,他的五官在照片里都是完美得无可挑剔,最绝的是,他分明每一张都是面无表情,却偏又能让人感受到他每一张照片里所有的不同的情绪。
例如卡卡米抱起小奶猫时的愉悦,征求蓝远同意时的忐忑,被拒绝后的失望,每一点情绪,都在照片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孙新想,这人当真是镜头的宠儿,他迟早会红透半边天的!
☆、
蓝远在跟卡卡米和孙新用完餐后,简单地做了个笔录,就搭公车回警局了。他到警局时,偷东西的男孩儿坐在板凳上,用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和古文友对峙着。
蓝远问道:“怎么样啊?”
古文友说:“倔着呢。”他耸了耸肩,“名字是段小铭,十四岁,问他父母电话多少他非说记不住。”
蓝远说:“他偷的东西呢?”
古文友说:“可别提了,小孩儿不知想什么呢,他把偷的东西全丢垃圾桶里了,皮甲子手链子什么的,一样都没少。”他不顾段小铭的挣扎翻出小孩儿t恤的商标,说,“啰,穿的都是名牌运动装,一件背心都能卖几百那种,运动鞋也是,这双还是绝版的,得有个两千块,穿成这样的哪会是差钱的主儿啊。”
蓝远说:“不会是有心理疾病吧,有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儿感觉生活没追求了,不够刺激了,不也会小偷小摸的么。”
蓝远这话点燃了段小铭,他像只愤怒的斗鸡,大喊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古文友板起脸骂道:“瞎嚷什么呢?这是警局,是你撒野的地儿吗?”
段小铭说:“他骂我!”
古文友说:“骂人是祈使句,小远说的是陈述句。”
蓝远被骂了倒也不生气,他拖来一张椅子,和古文友挨着坐了。
蓝远说:“段小铭,你家长不来你就别想走。”
段小铭说:“不走就不走,那我今晚就睡在警局里,明儿报纸上就是你们警察无故扣押未成年人!”
蓝远说:“咱可不是无故扣押,你是偷东西了。”
段小铭理直气壮地说:“都还给你们了!”
蓝远说:“你还撞人了,医药费得赔吧。”他把诊所给开的单据摆给段小铭,“钱也不多,小一百,人家这是撞到了头的,要是上大医院做个ct检查什么的,你付得起么?哦,你该是付得起的,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嘛。”
段小铭特不能容忍别人提到他的家世,蓝远一提,他又炸毛了,竟然从板凳上跳起,挥动拳头就要袭警。蓝远侧头一让,在段小铭的肘关节处一弹,弹到了麻筋,段小铭的整条胳膊顿时就使不上劲儿了。
段小铭恶人先告状,撒泼喊道:“警察打人啦!警察打未成年啦!”
蓝远说:“闭嘴!你那一拳没打中我是你幸运,袭击警察和当小偷的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蓝远娃娃脸显嫩,光看外表跟段小铭是同龄人似的,因此段小铭也不怕他,仍是大吼大叫的。古文友拽了把段小铭,把他拽回板凳上,脸色很不好地说:“再乱嚷真不让你走了。”
段小铭气鼓鼓地剜了蓝远一眼,安静了。
蓝远和古文友两个大人与段小铭一个小孩僵持着,是同事的喊话打破了三人的僵局。
同事说:“查到段小铭的父母了,联系电话也有。”
蓝远说:“谢了,我来打电话。”
段小铭尖叫道:“不许打!”
蓝远理都不理段小铭,段小铭想扑过来抢蓝远的手机,却被古文友给拦下了。段小铭的力气跟古文友那是没得比的,他试图突围了两次都没成功,也就放弃了。
段小铭像是斗鸡失败的小公鸡,垂头丧气地靠着墙,瘪着嘴,要哭不哭的。
古文友说:“哟,你这是要哭鼻子了?”
段小铭说:“别烦我。”
古文友说:“你哭啥啊?”
段小铭说:“我才没哭呢!”
蓝远这个电话的通话时间非常短,前后相加不过三十秒,他才开头说了句开场白,段小铭的爸爸就说他会让秘书在一小时内送来保释金,就把电话给挂了。他又给段小铭的妈妈打了电话,这位更离谱,说她在巴厘岛度假没空应付无聊人士也是干脆利落的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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