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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冷笑一声,说:“这是想从企业拿钱出去吧,那以后这公司算你个人的还是算企业的?”
郝季平偷眼去瞧老爷子,对方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说:“当然还是算企业的。”
郝乐看了看几人,开口说:“这想法不是竞先提出来的吗?实际负责人换成别人合适吗?”她的语气轻描淡写,随后斜睨了郝季平一眼。
客厅里还有律师和见证人在,郝季平觉得有些没面子,但还是干笑了两声说:“我是怕竞先忙不过来。”
郝竞先并不接话头,只面挂微笑得听着。
倒是郝乐嗤笑了一声,在大家看向她的时候她正低头打量自己最近新做的指甲,一副完全没有把郝季平放在眼里的模样,她说:“我突然想起来这个股份既然是给竞杰和竞优的,那就在文件上加一条,等他们成年了这些股份才能由他们自己动用。”
这些股份说是给两个小辈的也只是个借口而已,实际上是给郝季平的,这事大家心里都明白,郝乐这一句的意思是让郝季平能看得着这股份却不能碰到。
老太太点头赞同说:“是该如此。”
郝季平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他看着老爷子只等他发话否决这个提议,郝竞先注意到他的神色,开口说:“既然这样,这股份不如还放在爷爷这里吧,每年给他们存分红,等他们成年了再一起交给他们。”这下是完全不用经过郝季平的手了,他说完又说,“我的股份也放爷爷那里吧,也省得外面传些风言风语。”
他这话一出堵死了郝季平挣扎的路,老爷子还是向郝季平询问了句:“季平,你怎么看?”
老太太抢在郝季平开口前说:“竞先,字先签了,股份可以先不分出来。”郝竞先很爽快地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吩咐律师助理说,“小叔的那份拿去修改重印吧。”
他话是等在一旁的律师助理说的,她询问地看了眼郝老爷子,老爷子犹豫了下点了头,她就起身去修改电子版的文件,整个过程郝季平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郝乐这会也不再欣赏自己的指甲了,拿了签字笔签了字,然后转身喊这几天专门负责照顾她的阿姨让她递了份文件过来签了字推到郝竞先面前说:“签字。”
郝竞先翻阅文件,郝乐已经开始解释说:“我手上的股份全部转给你,我自小就受哥哥照顾,他不在了,我本该替他好好照顾你的,但我常年在外地,也顾不上你,这些就当姑姑的心意吧。”
郝竞先盖上文件对郝乐说:“姑姑,你再考虑考虑。”
郝乐劝道:“签了吧,我明天就回去了。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老太太也签了自己那份同样准备了无偿转让的文件给郝竞先,郝竞先看着铺开在眼前的纸页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抬手签了字。
郝乐看他签了字就起身说:“我先去整理行李了,几位慢聊。”
郝季平的新合约很快打印好,他只能硬着头皮签了字,后续工作有律师去做。
郝竞先没想到股份分散重组,最后竟是他成了最大控股人,他琢磨了会,上楼去找郝乐,在郝乐房门前站定,轻敲了几下,里面郝乐说了声:“进来。”
郝乐并没有在整理行李,而是站在窗边抽烟,大概是早已预料到郝竞先会来,头也没回地问:“抽烟吗?”
“不抽。”郝竞先走到她身边说,“没想到姑姑也会抽烟。”
郝乐按灭了烟说:“我早就会了,只是回来怕你奶奶多想,只能避着点。”
不用郝竞先开口她就继续说:“股份的事就这样吧。”她叹了口气说,“你姑姑我这辈子就被那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困着,挣扎都不能,太累了。”
郝竞先明白她并不是真的被股份困住,而是被身份、被亲情困住,他说:“姑姑,你的年纪……很多事都还是有可能的。”
“你是想说我可以离婚回来重新开始吗?”郝乐露出了个略带苦涩的笑,她说,“一切都没有多大意义。我不想回来,就算真离婚了,我也不会回来。”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姑姑这边的。”郝竞先许诺道。
“嗯,我知道。”郝乐拉开窗帘,刚好看到郝季平的车离开,她说,“我听说你的恋人是个明星?”
“嗯。”郝竞先点头说,“他叫季诗礼。”
“电视上看过几眼,长得不错。”郝乐侧头看了他一眼说:“软肋别暴露太明显,郝季平不是什么好东西。”
郝竞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问:“爷爷知道这件事了吗?”
“如果郝季平不找你,那就是说了。”
还没有跟老爷子说,就是他想从他这里获得利益,上辈子他就没有来跟自己说,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被打乱,已经没有事情是按着原有轨道在发展。或许也可以找人调查调查郝季平,对方一直这样关注他的私生活,怕是也直不到哪里去了,何况他可记得他上辈子最后一个情人可是出自郝季平之手,到时候在这方面他跟郝季平也就是彼此彼此,唯一差别就是郝季平已经有了一双儿女。
晚上他跟季诗礼发微信的时候说:“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对孩子的事怎么看?”
季诗礼回复说:“不怎么看,我又不能生。”
郝竞先打算给他讲讲家里的情况,正在措辞,对方又发了条过来说:“你是不是怀上了?怀上了就生,我养得活。”
郝竞先回复他:……
季诗礼发了几声轻悦的笑,跟他说:“虽然我觉得我二十二就有孩子有点早,不过如果你是妈妈,我还是愿意当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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