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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看手肘,手腕,都有一点小疤。”梁璋很开心他能发现不同,又扯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腹肌上,“这里,我被撞出肋骨骨折了,主要是骨裂……应该是第5到第7根肋骨。”
徐培因嘟囔:“我怎么摸得出来,我又不是医学生。”
“不用摸,你看就好了,当时没开刀。”梁璋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容灿烂地积极介绍,“很神奇吧,骨头自己就长好了。不过留下了一点淤血和擦伤,右边肌肉有一道暗纹,这个很难注意到的,只是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点。”
“是吗?”徐培因蹲下来,靠近他,湿润的吐息喷在腹肌上,似乎真的很认真在看,“看到了,是这里。”他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又碰到腰侧,“这里也有擦伤。”
“嗯……”梁璋屏着呼吸,“然后是膝盖,膝盖上的疤毕竟明显——”
话音未落,徐培因把他穿好的裤子解开了,从上面拉下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蹭过一些特殊地带。
“啊……”梁璋下意识伸手去捂,被徐培因拦住了。
“让你动了吗?”徐培因的声音带上一点笑了,他应当是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了,手分开梁璋的两条大腿。“不是在讲故事吗,继续啊。”
梁璋咽下些口水:“呃,不是故事,就是些无聊的经历……呃,我高三都是一个人在家,跟着视频课自习,然后每周有家教老师……”
梁璋有点讲不出话了,徐培因漫不经心地“嗯”着,手算不上温柔地游移。
“然后呢?”他好像真的很想知道似的,语调很好奇。
“然后……然后差不多好了,做,做很多复健……我在家待久了,上大学时也很难交朋友的……”
梁璋喉间发出低低的哼声,像是忍耐到极限了:“培因哥……”
他手刚要抬起来,就让培因哥一句“啧”按回去。
徐培因稍稍停顿一瞬,问他:“这么急?”
梁璋咬住下唇,肩膀僵硬地停在原地,已经是拉到极限的弓弦。他也没法再讲故事了,只能死死攥着身下的沙发布,指节泛白,青筋都冒起来。他让人牵住绳子,徒劳地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喘粗气。
“还要教我交朋友吗?”徐培因问他,原来是为这件事报复他。
他哪是那个意思?梁璋用力摇头,一句话不敢说,吊着口气。但他觉得培因哥挑衅的语气也很好听,有种闹脾气的可爱。他得忍着,要是说培因哥可爱,还要挨骂。
“跟我说对不起。”徐培因吩咐他。
“对不起。”梁璋很快说。
徐培因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总算放过他。梁璋得了解放立刻紧搂住他,几乎要把人勒晕过去,揉进自己身体。
“哥,我是,我是想跟你说……”他喘匀气,把脸靠过去,“我大二了才算交到朋友,你肯定比我厉害,我谈什么指点你呢?有些很不好的人会干扰你交朋友,我也碰到过,不是我们的错,对吧?人还是要有很多朋友好,朋友……热闹,我一个人在家学习的时候,就觉得很孤独,很寂寞。”
培因哥安静的时间比他想象的久,手放在他脖颈靠近锁骨那处咬痕,低声问他:“……痛不痛?”
梁璋本想摇头,又点头,拖着长调:“疼死了,咬得我眼泪儿都出来了,还以为你是吸血鬼打算宰了我——你亲一下吧,不然感觉好不了了!”
他这样耍无赖只是逗逗培因哥开心的,但培因哥好像真的信了,犹豫着来回抚摸那处痕迹。
“好像是很严重……”
他的嘴唇在那里轻轻碰了下,接着很快分开。
徐培因整个人都从梁璋怀里跳出来,又碰到了茶几,接着后退几步,“砰”一声关了卧室门。
梁璋不知所措:“培因哥?我这个,摘吗?”
“摘掉,然后你回家吧。”
梁璋摘掉领带,揉揉眼睛,茶几被撞歪了,几乎到电视那边。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穿裤子用了全身的力气。回头看沙发当然是一团糟,好在基本干净,他抻平整沙发布,把茶几也拉回原位置了。
“那我走了,哥?”
徐培因说:“走吧。”卧室门仍紧闭着。
梁璋匆匆回家,天早黑了,但时间不算太晚。他走进浴室洗干净手,打开了镜柜上方的灯——他往常是不会特意单开这个灯的。光落下来,他湿着手解开纽扣,拉开衬衫,露出脖颈处的那片皮肤,在镜子里显得有些怖人。
他前倾着上半身凑近看,那排牙印咬得完整,最深的地方已经泛紫了,边缘透出一圈橘红乌青,好像有血在皮下微微渗开。梁璋很少和人分享自己的事,总在担心触及记忆里讨厌的人会让自己反胃,但今天真的把这些话说出,竟没有任何预期中的反应——不是恶心也没有畅快。梁璋湿漉漉的指腹碰到那里,伤痕中央的皮肤已经凸起来,有些不容忽视的肿胀感,他的感官印象完全被徐培因夺走了。
徐培因原来有这么气,梁璋完全忘记他咬上去的时候疼不疼了。
镜子反射出梁璋的表情,很难说是生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于是大方地对着镜子笑起来。
分明是他被又咬又罚的,结果徐培因自己被吓得不肯出卧室,大门都让他关上。培因哥还真是对他有够放心,说谨慎,结果把梁璋一个人留在客厅。但凡梁璋有点歪心思,偷点东西再放个针孔摄像头,他要怎么防备?
梁璋没再拉好领口,任由那个印记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徐培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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