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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明莺断断续续地才拼凑起来了一句话:“我没事。你……你别紧张。”
现在好了,紧张的反而变成了他。
洛箫这才叹了口气,拉着岑明莺回到了那处木屋。月色惑人,少年秀气的五官上被打上了一层银霜,他眉目低敛,这一看,反而让岑明莺看出了几分委屈。
为什么会是委屈?
明明该委屈是她。这些年来,她失去了家,失去了亲人,她跟着他颠沛流离,卷进一个个生死莫测的幻境中。
在她全心全意投入感情时,却被他这般对待。把她抛弃,对她的真心弃之敝履,却又拼了命想让她爱上,她从来不是别人的玩物。
“洛箫。”岑明莺从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让自己憋着,哪怕是看着这张以前喜爱的脸,现在她也生不出半分好感。
“你很委屈吗?”
这句话把洛箫问愣了。他停住了要为岑明莺打理衣物的动作,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开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笑眼中此时失去了光芒,正在定定地看着洛箫。洛箫停了停,似乎是默默叹了口气。
“不委屈。我错了,错得很彻底。”他的手是掩盖不了的颤抖,洛箫默默将手背到身后。
“我从前,确实有利用你的心思……”洛箫还想往下讲,可被岑明莺狠狠打断。
“所以呢?你对我的伤害是真,对我的利用是真,还有什么呢?是我要看着你亲手将我推进火海刀山里才算真正的背叛吗?”
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衣衫凌乱,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状态中。
“我是为了炼制蛊虫。”他说。“我要报仇,我要将安黎然拉下台,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像一切都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彼此之间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你的代价不是我。”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洛箫狼狈地追了上去,一只手往前伸,试图挽住她的衣角,觉得这样就能挽回她,挽回所有对岑明莺做的伤害。
“放手吧。”岑明莺别过脸,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她从袖口抖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尖透出锐利的寒光。
洛箫没放。
他依旧固执地拉着岑明莺的衣角,似乎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盈盈。”
“不要叫我盈盈。”
洛箫只顿了一下,咽下喉头的哽咽,很快改口:“岑明莺,你的毒还没解。”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岑明莺在想出离开这一计时,便也考虑过自己身上的蛊毒。只是,她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令她痛不欲生的蛊毒,也能够成为洛箫威胁控制她的把柄。
“我知晓燕山有解药,我会去试试的。至于你……”
她将匕首直接挥到了洛箫眼前,她狠狠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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