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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向是岑明莺的惯用招数。
那两人果真是信了。岑明莺便在他们防备最放松的那一刻,悄悄费力地取下头上唯一簪着的钗子,先是在他们谈笑间将绑着手的绳子缓缓割开,再挑准时机一扭手腕,将钗子狠狠扎进了身边人的手臂里。
随即,身边人发出一声激烈的惨叫声,叫嚣着要抓她。而因为事故发生得太突然,另一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那着火炬,眼睁睁地看着岑明莺侧身钻入无尽黑暗中,不见踪影。
他微愣过后跑上前去追,却只看到一抹黛色衣角往暗处去了。
一边是身边那个人臂弯上血流如注,正在不停发出尖锐的惨叫声,一边是岑明莺逃跑,他只堪堪看见一抹衣角的去处。
他当机立断,抛下正汩汩流血的另一人,提着剑与火把,往岑明莺逃跑的方向追。
无尽的黑暗是如此沧桑。岑明莺似乎看不见这黑暗的尽头,她只能提着裙摆,奋力地跑,想要甩掉身后若隐若现的火光。
直到她听见了一阵乐声。
犹如流水,扣人心弦。
有时候,又如同一张张催命符,弄得人心中发颤,内里发慌。
岑明莺指尖颤抖着,握紧了拳头。
恍惚间,那乐声又再次转了个调子,岑明莺能感受到不远处的那道火光也在颤抖,双耳瞬间出现了道道回音,岑明莺身子往下一沉。
不过,这道乐声倒是格外耳熟。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股熟悉的调子,像冬日在皇宫内,探出的那一枝梅花。
是埙吗?
或者换个说法。
岑明莺想着,双手捏紧裙裾,在权衡片刻后,她选择奔向乐声的源头。
是洛箫吗?
乐声缓慢加强,岑明莺也跑得越来越快,直到她看见黑暗吞没了一抹芋紫色衣摆。
岑明莺抬头看去,只有一道瘦长的人影轮廓好端端站立在那里,但等那人睁眼时,闪出的那抹猩红色的光刺痛了岑明莺的眼睛。
“洛箫,是你吗?”她试探性地开口,跑了过去。
对方没有回答,专注地吹着他口中的埙,岑明莺觉得他的意识在逐渐陷入迷茫。
他没有回应,
耳朵里能够灌进的,只有源源不断的风声与埙声。
离得近了,岑明莺才注意到他的身上蛊虫盘踞得严严实实,几乎不给她近身的机会。
岑明莺又自小害怕这些蛊虫,她实在不敢靠近它们,从心底横生的惧意攀升,岑明莺腿肚子都在发软。
眼看着洛箫的眸子越来越红,像被鲜血浸透,分明先前还是纯净到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现在却满是杀|戮的气息。
乐声使蛊虫反应得越来越剧烈,岑明莺心口也变得钻疼。她捂住心口,无助地蹲了下去,在这一刻,她也看见了洛箫的胸口处有一块地方空缺了出来,并未被蛊虫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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