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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筠义正词严:“他给自己下药勾引我,但是我什么都没跟他做!我当时心里只顾着担心你,我怕我回来不及时,你又要误会我,结果你看,你果然在闹别扭。”
邵敏的表情莫名有些复杂,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主动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蹭了蹭她的发丝,委屈巴巴地说:“我好想你,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廖筠听着他难得直白的情感表达,非常欣慰地以为自己哄狗成功,给这趟镜州训狗之旅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摸摸他的脑袋:“笨蛋,就知道你会胡思乱想,你能不能成熟懂事一点。”
邵敏心里直泛委屈,怎么可能成熟懂事,不知道哪根筋搭的不对,直接一口咬在了她扎过针的痛处。
药物遗留影响,她的神经格外敏丨感,猝不及防挨了一下,轻微的疼痛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好像有了一种被狗牙刺穿血肉的窒息感,冷汗“蹭”的一下从后背激起了一片,直轰大脑。
她疼得甚至直接无法呼吸,脑袋更是像断片似的留下片刻空白,身体紧绷着,僵住了一般。
邵敏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连忙松开她,自知做错了事,手忙脚乱地捧着她的脸,紧张得要命:“很疼吗?你别哭啊,我没用力的……”
廖筠恍惚了一阵,好歹回过神来。
她没感觉自己掉了一滴泪,只觉得头疼欲裂,皱着眉头没个好脸,埋怨他:“你刚才干嘛了?”
邵敏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了眼泪,小声嘟囔着:“……你脖子上有吻痕。”
廖筠愣了愣。
他补充:“……好几个。”
廖筠想起跟卢斯言厮混的那一阵,是玩得有点疯,略有心虚地把衣领赶紧拉好。
顺便摸了一把被咬的位置,没见到出血才放心,一本正经地狡辩:“我晕了好几个小时,他占我便宜你还吃醋?都说了跟他没做什么,你不信我在担心你就算了,要不是你,我犯得着连夜跑过来吗?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别人的付出和辛苦。”
只要没进去就不算做,她并没有撒谎。
虽然不是专门为了他回来的,但见他是顺路的事,他也有责任。
邵敏果然被她说的信服,什么别扭啊,什么小情绪,全部一扫而空。屡次三番被她玩弄的感觉就像是在坐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忽远忽近,把他没用的原则和脾气磨了个一干二净,心里只剩下浓重的自责内疚。
他红着眼睛心疼地往她身边凑,却不敢再随便碰她,而是像以前一样乖乖认错:“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真的很想你,我也很担心你……”
廖筠身上的痛感半晌才散去,瞥了他一眼,做出一副大方宽容原谅他的样子,不情不愿地张开手:“那抱抱吧,以后不准这样了。”
邵敏抿着嘴巴扑过来,紧紧地抱着她,又有想掉小珍珠的意思。
廖筠被他勒得难受:“轻点,那药负作用大着呢,我这半天说话都不利索,你还闹别扭。”
邵敏微微放松了力道,腻歪地抱着她不舍得彻底放开:“我可以出院了,我跟你一起走,我可以照顾你。”
“别急,你伤得怎么样?还能坐飞机么,要不改签?”
邵敏有些着急:“没事的,只是一些皮肉伤。”
廖筠掐了一下他的左手:“信你才怪,你疼也只会憋着不说。我们改乘高铁,待会儿让阿杨买票,放心,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你了。你好好睡一觉,天亮之后我再带你出院。”
廖筠一边说一边哄着他躺下,捏了捏他的脸:“快睡吧,我可没力气哄你了。”
邵敏早就累了,只是因为心一直悬着所以睡不着,眼下有了廖筠的好心哄骗,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廖筠站起身,忽然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特制的半透明盒子,里面装的正是那枚被卢斯言改造过的赫拉克勒斯之结。
有了盒子屏蔽,戒指已经失去了窃听和定位的效果,她将整个盒子拿起来,本想丢掉,但是犹豫了片刻,又放回了原处,转身离开。
门一开一合。
邵敏睁开眼睛,看向桌上的盒子。
对于爱情,有时候他只是在麻痹自己,有时候他又深信不疑。
就像这枚矛盾的赫拉克勒斯之结,原本的故事明明是宙斯强迫母亲,生下女儿,按现代的道理来说,这混账玩意儿乱丨伦还强丨奸,跟爱情有个屁的关系,不过是一则有悖人伦且违法犯罪的事迹。
可是人们根据这样的故事,竟然能把赫拉克勒斯之结流传成真爱之结,让它演变成象征着坚不可摧的爱情和永恒的结合,变态到让人无法理解。
时至今日,赫拉克勒斯之结早已经失去了原本荒唐的糟粕,有了新的美好的意义,再去纠结最初的根本,怪罪那些用爱将这个词语传承下来的人们,好像不如去怪罪那个非要把神话设定得那么变态的作者。
人都是会变的,载承着人类的世界更是千变万化。
邵敏也常常在想,是不是可以不必那么执着于痛苦的过去,而是学会放下。
就算戒指曾经在廖筠眼里的寓意不好,可刚才的她却无意间把戒指重新送给了他。
他又是有主人的小狗了,他有了主人给的独一无二的小狗链,那么还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呢。
廖筠的确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辛苦了太多,她那样地位高贵的人,肯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他身上,已经是天大的不容易。更何况她身边的狐狸精那么多,像卢斯言那种货色,变着花的想要勾引她,骚扰她,可她还不是连夜回来找他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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