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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撑着疲惫的眼皮:“邵大画家好像很喜欢你,他是跟那个绑架犯争执的时候受伤的吗?”
“算是吧,”廖筠想到了什么,故意逗棠棠,“你听没听说过他以前离过婚?”
“听说过啊,不过没人知道他前妻……”棠棠话音一顿,突然瞪大了眼睛,“等一下!他,他,你们,你不会就是他的前妻吧?快告诉我不是!”
“确实‘不是’,我不算是他的前妻,因为我们俩只是假结婚,没有法律效益。但他确实很喜欢我,他手上的婚戒也是我送的。这件事又瞒了你,抱歉了,”廖筠说着,摸摸她的手背,“趁着今天咱俩都虚得很,赶紧把这事告诉你,以后可不准生我的气,更不准闷头不理我,听见没?”
棠棠满脸难以置信:“算了,我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不差多这一件。”
廖筠哭笑不得:“我明天晚上的航班回云州,云州是我的家乡,也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让阿杨帮你订机票。”
棠棠被她如此随意的阔绰戳中了心口,又想起她那随手扔掉的金耳环:“筠筠,邵大画家是你‘前夫’,连刚才那个大叔都那么尊敬地叫你廖总,难道你是云州首富的女儿?你到底多有钱?”
廖筠开玩笑道:“我爸妈连街道首富都算不上,多有钱这个问题,我很想谦虚点回答你,但实际上我资产虽多,身价也不低,具体有多少……总之,我可以在国内任意一个城市送给你一套房子,不设上限。”
棠棠一阵失神,不仅笑不出来,反而还哀伤地叹了口气:“我从小就希望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可以把我的户籍从家里迁出来。可是长大之后我发现,如果我老老实实上班,做个普通打工人,凭自己的工资到死都完不成这个希望。所以我就开始出去玩了,至少我的钱可以自由地旅游几天。”
她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看了廖筠一眼:“我不是真想问你要房子的意思啊,我可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廖筠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然后歪头靠在了她肩膀上,“夜深了,不要想太多。”
车行到医院,廖筠和棠棠已经依偎着睡了一觉。
廖筠睁开眼晕晕乎乎,眼球干涩到头疼,她被阿杨扶着往里走,站在病房门口:“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阿杨默默从怀里掏出眼药水,拧开,然后帮她滴了两滴。
她红着眼睛眨了眨:“你们在外面稍等,待会儿一起回去吃饭。”说完自己推门而入。
幽冷的病房亮着惨白的灯。
屋里只有邵敏一个人,这个点不睡觉,竟然坐在床上发呆,像孤魂野鬼似的。
廖筠一进去正好和他对视,被他吓了一跳,把眼里的湿润都给吓回去了:“……你坐在这干嘛?”
邵敏脸上明显溢满了终于见到她的喜悦和期待,可是在片刻过后,他却移开了目光,沉默不言,就像没看见廖筠这个人。
廖筠走近一些:“你好点了吗?”
邵敏浑身都是伤,还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怎么看都不是“好”的样子。
廖筠虽然明知故问,但劳累了一天,也是真没有多余的精力浪费了,话不多说直接抱住他,侧脸靠在他肩膀上,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我好累啊,敏敏,坐了好久的车,你别跟我闹别扭了。”
邵敏强撑了两秒钟,忍不住问她:“你去哪儿了?”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我以为你跟卢斯言走了。
廖筠推开他,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先摸摸他脸上的淤青,又戳了戳他头上的伤口,看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下意识疼得眉头微皱,愉悦地生出了一种欺负人的快丨感,她心里很想笑,但这时候要是笑了,她的准备工作可就白做了。
于是她撇了撇嘴,很努力地开始酝酿“答案”。
邵敏等了半天,见她不回答,奇怪地盯着她的表情:“你哪里不舒服?”
廖筠瞪了他一眼,克制住了想敲他脑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继续酝酿。
又过了漫长的几秒钟,她实在哭不出来。
本来想着,在救护车上的假哭他好像很动容,这么晚了,再假装哭一下哄哄他,结果没想到掉泪竟然这么困难,早知道刚才多滴两滴眼药水了。
邵敏愈发不解,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在闹别扭,主动拉住她的手:“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卢斯言?”
廖筠感觉再不说话,场面实在有点尴尬,苦笑着直言:“我白天被卢斯言绑架了,他带我去了一个偏僻的海边小城,把我困在了那里,我不是故意不回来找你的。半夜刚从警局做完笔录,一天没吃饭,也没怎么睡好,真的很累。”
邵敏万分惊愕:“……怎么会这样,阿杨没在你身边?保镖没把他抓住?”
廖筠搬出准备好的理由:“你忘了我是跟你一起坐救护车来的,我在医院,刚出门就碰到了卢斯言,那时候阿杨还没过来呢。”
邵敏不信:“阿杨的任务不就是盯着卢斯言么?连卢斯言都来了,他怎么自己还没来?”
廖筠一时语塞,在心里把卢斯言又骂了一遍,绑架就绑架,搞什么药物注射,她怀疑自己到现在语言能力都还没完全恢复,不然怎么会连邵敏都骗不过。
把领口一扯,廖筠歪着头把脖颈上的针孔露出来,转移话题:“喏,你看,卢斯言用针扎我,给我注射了麻醉,把我弄晕了,可疼了。”
邵敏眸光微微黯淡,心疼地摸了摸她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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