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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了好多声,一直快到挂断前她才接听,语气有些低哑,但也难掩激动。
“阿鹤,新年快乐~”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烟花声响,景引鹤想着她在港城,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放烟花。
“嗯,姐,新年快乐。”
说完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景引星好像是在陪孩子,听着她一会儿训斥孩子,不要离得太近有危险。
一会儿又笑呵呵的说,“快过来给舅舅拜年。”
絮絮叨叨说了一些闲话后,景引鹤突然开口说了句,“姐,你自由了。”
这句话,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出来。
他说完之后,这次轮到景引星开始沉默,而且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一直到耳边有孩子的喊她的声音,她才开始慢慢的收回视线,像是刚缓过劲儿来。
想开口,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鼻尖酸楚的厉害,拼命的眨了眨眼睛,试图阻挡住眼泪的落下,可她根本就忍不住。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景引鹤甚至可以听到孩子靠在她身边,哄她的声音,“妈妈是想舅舅了吗,妈妈不要哭,我们过两天回去看外婆和舅舅好不好?”
景引星开口时,嗓音都带着轻微的哽咽,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也可以清晰的听到。
“好。”
简单的一个字,似是道尽了她所有的委屈。
景引鹤将电话挂断后,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的漆黑的景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一直都觉得,等他将景枭软禁起来,大权在握的时候,会开心。
可真的走到今天。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开心,细细的回想,才明白。
不管他现在做出多大的努力,曾经那些过往始终是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疤,横在他的心口处。
他真想弄死景怀青啊!
脑海中这个想法刚起来的刹那间,他自嘲的苦笑了两声,佛珠从腕间褪下来,落在手指间,他快速的捻动了两下。
却怎么也压不下内心深处的恨意。
就在这时,手机有信息提醒。
【老爷子把景湛少爷打了个半死,还不准我们送医院】
景引鹤看了眼卧室的方向,走过去打开一道缝隙,看到裴允棠睡的依旧很是安稳。
他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等他将房门关上之后,床上原本还在熟睡中的裴允棠,蓦然睁开了眼睛,只是她躺着并未动弹,轻轻眨了眨长长的睫毛。
在思索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直觉告诉她,景引鹤这个点出去,肯定是去找景枭了。
她一直都觉得,景引鹤有事瞒着她,这件事情或许和景引星有关。
思来想去,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难以入眠,最后干脆起来,穿上了厚厚的兔子睡衣,推开了房门。
小客厅里很安静,早已经不见了景引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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