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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疼。
我泪眼汪汪,看向了一旁的程岫。
程岫沉默不语,默默站在了我身后,他的手落在我的凤冠上,一点点地挑开缠在凤冠上的头发。
沉默中,我好像听到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一向不吝啬好听的话,甜滋滋地哄着他:「厂督真好,哎呀,我果然是有福气得很,您不知道,我娘生我的时候,大雪纷飞,瑞雪兆丰年,人家说这是有福的征兆呢。」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叫银柳吗?我娘生我的时候,我爹匆匆往回赶,路上看到一排排被雪压弯了的柳树,跟一箱箱银子铺开了似的,所以给我取名叫银柳。」
他嗤笑一声,到底没说出来什么。
拆完凤冠,他的手幽幽落在我肩上,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要吓唬我似的:「柳娘,是不是该睡觉了?」
这个想法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立刻就站了起来,拉着他的腰带往床上带:「正有此意,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岂料那人没有上床的意思,我拽他没走两步便走不动了,我回头看他,发现他那眼神都能喷火了,恶狠狠地盯着我,恨不得撕下来我身上的一块肉。
有病。
「您不想睡吗?」我松开了手,偏头问他。
程岫阴沉着脸,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襟:「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或者我没有那玩意就奈何不了你?」
「我告诉你,我有千万种法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真没见过抽邪风的,一时间还有些新奇。
看他脸色,我确定我抽风抽不到他这种境界。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说什么呢?」
我怕他没听懂我的意思,好心地解释了一下:「你愿意睡就睡,不愿意睡就不睡,别神神道道的。」
程岫松开了手,但脸色仍然不好:「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那又关我什么事?
他若是想洞房花烛,我绝对不推脱,他要是心思敏感不愿意我也无话可说。
他先说的要睡觉,现在又跟我发疯?搞得像是我不愿意一样。
「没懂。」我脖子一梗,眨着大眼睛装傻,无辜开口,「厂督不是要和我睡觉吗?到底睡不睡?」
程岫看了又看,最后咬着后槽牙:「你自己睡吧!」
他转身离去了。
我累了一天,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入宫当太监多年,人心险恶看惯了,各色各样的人也见惯了,不过这是程岫第一次遇见傻子。
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多么艰难,她傻乎乎地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哄他。
他心里有些得意,知道她在讨好他,想要过好未来的日子,那样娇贵的女子也要垂首在他面前,这让他颇为满意。
程岫甚至想,她若是老实温顺,程岫心情一好说不定就给她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让她好好过日子。
可这梁银柳太不知进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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