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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绣说完,身后的春桃却没动。
半晌,才嗫嚅着开口。
“公主,您忘了,三年前世子去世时您就写过,可是被皇上怒斥任性,打回来了。”
盛锦绣只觉心中一片笙凉。
她回忆起往昔,母后对盛暃几乎视如己出,不光自幼亲自教导,还一路将他扶上太子之位。
甚至就连盛锦绣,都是去年偶然间才知晓盛暃并非母后亲生。
当时的盛暃信誓旦旦:“儿臣是母后带大,心中只认母后为唯一的母亲,今后定会护好锦儿,在母后跟前尽孝。”
想到母后最终的遭遇,盛锦绣不禁紧握双拳。
盛锦绣问春桃:“柳姨娘是何时进府的?”
春桃轻声回应:“是您与侯爷成婚第二年,侯爷下扬州公干时救下的。”
她话其实只说了一半,隐去了当年暮凛笙和柳翩翩从扬州闹到京城的英雄救美美谈。
盛锦绣闭了闭眼。
一年后吗?
听见这个回答,盛锦绣甚至感到一丝失望。
她甚至渴望自己听见的是暮凛笙和柳翩翩自幼认识,期望她和暮凛笙之间从一开始便是虚情假意。
可偏偏,暮凛笙曾对她说的每个字每个承诺,都是情真意切的。
世界上最残忍的,不是从头至尾的虚伪,而是兰因絮果,从年少情深,走到相看两厌。
“时辰不早了,替我更衣吧。”
盛锦绣闭上眼,不愿再想。
沐浴过后,盛锦绣在梳妆台前坐下。
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盛锦绣有些怅然。
刚穿越而来惴惴不安,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审视七年后的自己。
——脸上并没有细纹,但神态看起来却像三十多岁般,眼底无光,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牡丹。
盛锦绣对着镜子看了许久,有些突兀地想起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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