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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殷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吻住了一片薄薄的树叶,干燥而粗糙,微微发着颤,偏偏又沾染了一丝羊乳的甜香。
……
山殷忽然觉得方九鹤那种奇怪的喝茶习惯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方九鹤浑身一哆嗦。
尚未平复的仙元轰然震荡起来,蛮横地乱搅一气,本就伤痕累累的五脏六腑顿时雪上加霜,再加之先前郁结在心里的那口气一下没上来,刹那间嗓眼涌上一股腥甜。
他猛地推开山殷,趴到榻边咳出一口血,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昏了过去。
山殷被吓坏了,简直六神无主,抱住他拼命输送仙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稀里哗啦。
期间方九鹤被吵醒了一次。
“你……哭什么哭、哭丧?”他吃力地睁开眼,瞧见趴在自己身上哭成花猫的山殷,无可奈何,气若游丝道,“我还没死……仙元、收起来,再这样下去会伤到你的根基……咳咳……”
山殷的哭声一下收住了。
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有点不太相信地拍了拍方九鹤的脸,确定还活着,抽噎两下,慢慢收起仙元,带着浓浓的鼻音控诉道:“我不就、就亲了你一下……至于气得吐血吗?”
方九鹤:“……”
山殷胡乱抹了一把脸,委屈唧唧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蠢货?”
方九鹤:“…………”
方九鹤觉得一定是自己这辈子造的孽太多,才会被山殷克到。
他觉得头有点疼,很想睡一觉,然后如愿以偿地又晕过去了。
这一晕,便再也没醒过。
-
明尘一回来,整个仙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方九鹤虽然人还在昏迷,但伤病没有再恶化,脸上的血色也养回来了一点。
山殷搬了把小凳子守在旁边。
他想了两天两夜,终于想通了导致方九鹤昏迷不醒的主要罪魁祸首应该是桃煜,自己顶多就是不小心把人给气得吐了点淤血,于是稍觉宽心。
只是仍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方九鹤和自己渡情劫,因此变得格外沉默。
明尘以元神入迷障施展万物生,本命剑也被暂时留在了容昭的灵台里,而后又耗费了大量仙元去救方九鹤,有些伤了元气,需要暂且休养一段时日。
反倒是容昭没受什么伤害,从迷障里出来后,精神抖擞地连着熬了两个晚上,把送给明尘的礼物做好了。
玉牌上没有刻辛苦临摹很久的“孟孟”,而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尘”。
这个尘字的写法,是在幻境里时明尘教他的。
容昭觉得刻这个更合适。
他拎着玉牌和自己腰上的信物比对了一下,十分满意,溜进明尘静坐休养的屋子,悄摸把礼物挂在了明尘身上。
然后被捉住了手。
容昭:“?”
明尘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上的精致玉牌,只觉天底下再好的宝贝都比不上这块东西,胸腔仿佛被什么充盈,无限膨胀起来,心脏在里头轻轻地飘乎乎地浮着,像乘着一块绵软的云。
他把人拉进怀里,亲了一口:“很好看。”
其实只要是容昭送的,哪怕是块烧柴片子他都能闭着眼睛夸。
容昭也觉得很好看。
他赖在明尘怀里,不安分地东蹭西蹭,有心想做点别的,又思及明尘伤了元气正在休养,不得不作罢。
明尘将人抱住,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时不时轻蹭一下那柔软的长发。容昭捞过自己的辫子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连时间都变得静悄悄的。
过了会儿,容昭稍稍仰起头,开口道:“山殷最近好像不太高兴。”
“嗯。”
“为什么?”
“大概……”明尘想了想,觉得其中的缘由不太方便细说,说了容昭可能也不懂,便笼统道,“为情所困吧。”
容尊者“哦”了一声,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辫子尾巴,若有所思起来。
他觉得朋友之间应该相互帮助,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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