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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伦敦未来一个月里最后一个晴天,当晚夜间就开始降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海德公园的枫叶被雨水打落,黄叶落在土地上,潮湿泥泞。
宋湜也这些年习惯了这里的天气,她没能在北京看够的雪,也总算在爱丁堡看了几次。
回来之前她跟导师邮件联系,表示自己可以回去上课,导师再度对她表示慰问,随时欢迎她回来。
宋湜也第二天醒来没有发烧,她将此归功于昨晚睡觉前阿姨为她熬的凉茶,虽然入喉苦涩,但她还是在阿姨的监督下乖乖喝完了。
她回国的事情没有通知祝听白的司机,打算以后都自己开车去学校,走到车库,看见停在角落的粉色宝马,宋湜也还是忍不住顿在原地。
她来伦敦第一年考的驾照,祝听白那时候很忙,但是在她考驾照的两个月里几乎全程陪同,拿到驾照第二天她就去提车了。
祝听白提前联系4s店的销售,给她准备了一个提车惊喜。
她身处异国他乡的这五年,祝听白的痕迹能够融进她生命的每一个缝隙中,尽管她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他出事的事实,仍然不免在这座跟他有关的城市回忆起跟他有关的片段。
甚至是通往学校的路上经过的街区,她记得他们在某处买咖啡,她在某处跟他发火。
祝听白对她永远是好脾气的,容忍她诸多任性蛮横,在她众多朋友中也称得上足够体贴。
雨丝斜飘进车里,她的面颊因此冰冷,不得不将车窗关上。
曲薇薇撑着一把黑伞,在宋湜也下车的时候准时撑到她头上。
宋湜也试完婚纱后,曲薇薇就回伦敦了,她是第一个知道祝听白飞机失事消息的人,为此还跟宋湜也请了一周的假。
她本就瘦削,风吹开灰色风衣的衣摆,在阴郁的雨天,她的面色看上去格外苍白。
宋湜也关切问道:“你看上去不太好,是有什么事吗?”
曲薇薇看着她,眼白处红血丝蔓延开,她问:“祝先生还是没有消息吗?”
不止她一个人想知道,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宋湜也的心跟随身形晃了晃。
“再等等吧。”这是她能给出的伤害最小的回答。
宋湜也迈开步子往前走,伞却没有及时跟上,雨落到她的额头上,她回头,看见曲薇薇还站在原地。
曲薇薇的表情被黑伞的阴影遮盖得很灰白:“宋小姐,我想从您这里辞职。”
雨水打湿视线,宋湜也像是没有听清,错愕问她:“你说什么?”
曲薇薇没有再度重复这句话,语气质问:“宋小姐,为什么祝先生去世了,您能这么无动于衷?”
“又是为什么,要跟祝先生的弟弟一起去试婚纱?祝先生是因为你的电话出事的,您和祝京南之间的关系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您怎么会安心跟这种人在一起?”
她说得尤其笃定,倘若此刻在法庭上,已经要为宋湜也宣判罪名了。
宋湜也不想在这个时节感冒,她两步回到车边,把副驾的伞拿出来撑开。
“vivian,你跟我签的是生活助理的合同,我希望你不要把个人情感掺杂到工作里。另外,你对我和祝京南的阴谋论纯属污蔑,如果你要把这些谣言传播出去的话,我们会考虑咨询律师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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