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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身上不停地发抖,呼吸非常急促,我知道这个人掉下来的位置正好对着刚才那个怪人离开的巷子口,这两者或许没有什么关系,又或许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无法思考了,站起来就往对面走,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都在拨打110和120,我艰难地挪动脚步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就引起了我胃里的巨大不适。
这惨烈的死相和墓里那些死人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个人在十分钟前还是活生生的,甚至流进下水道的的血都还散着热气。
冷风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脸,我扭头就往回走,雪落在我身上我也来不及打掉,小伍刚好在铺子前处理地上的薄冰,看我回来,他连忙迎过来。
“少东家你回来啦,刚才那是什么动静,有人放炮仗吗?”小伍收拾了东西跟着我进铺子,很快他就发现我不对劲,就上来扶我,“少东家,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没事儿吧?”
他给我倒了热水,我喝了之后身上才感觉到有了些暖意,脑子也总算不是一片空白,感觉魂终于溜回来。
我调整了下呼吸,回答他:“有人跳楼了,正对着我吃饭的地儿。”
小伍猛地吸了口气,然后又转头把茶杯填满递给我:“那确实还挺晦气的哈,不过现在人压力都大,少东家你也别太害怕,别想太多,坐下缓会儿就好了。”
我喝着茶问他:“你不怕死人的?”
小伍嘿嘿一笑:“我跟着咱东家出去得多了,迁坟掘墓的,什么样的死人咱都差不多见过一遍了,所以对这个的反应不是很大。”
我点点头就没再多问,刚喝到第三杯热茶,小伍就一拍脑门:“哎!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要跟少东家您说一声,咱们店里扫地那个伙计,叫阿云的,他老家出了点急事要回去一趟,让我在您这儿报个备。”
我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问他:“现在人走了吗?”
小伍看了一圈:“应该是走了吧,中午就应该回去了,他家广西的,早上看样子还挺急,那个点儿您还睡着我也没法吵您,都是朋友,我就让他赶紧回去办事儿了。”
话音刚落,外头伙计就拍着身上的雪朝我跑过来:“少东家,不知道是谁寄给你的,刚才塞咱信箱里了。”
他递给我一只薄薄的档案袋,上面只有收件人我的署名,地址准确到了铺子的门牌号,档案袋上应该填的空都没有任何文字,我接过来摸了摸,里面的东西很薄,应该只有两三页纸的厚度。
但我没让人给我寄什么东西。
我心里犯嘀咕,站起身掀开二道门厅的珠帘就去后屋找裁纸刀,结果我才刚拉开抽屉,就看见一只被软布包的完完整整的四方形物件安静地搁置在其中。
这样的事情其实我之前也遇到过,但这次整个人还是抖了抖,我深呼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下状态,平静地单手将那物件拿出来,拆开。
果然,是之前被人偷了的九环玉匣,有人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了。
我用手擦了擦眼,撑住桌沿冷静了十分多钟,然后我的目光移向手里的档案袋,鬓角的汗慢慢滴了下来。
“少东家,你没事吧,是东西寄错了吗,寄错了找邮局给他退回去。”小伍在外面喊我。
我立刻放下档案袋和手里的裁纸刀,抹了汗走到后屋门口,对他笑了笑:“没事儿,我想起来了,这我同学给我寄的东西,你做事吧,我想自己看会儿书。”
小伍信以为真,“哎”地应了一声就去招呼顾客了。
我立即快速将门窗关起来,窗帘也同样拉起来,我挪开椅子坐下,拿起那把裁纸刀开始一点一点把密封档案袋的开口划开
记录人
拆的时候我还在用手去摸档案袋里的东西,里面有个明显的凸起,应该是照片之类的东西,我用裁纸刀把档案袋划开来,然后将袋子的口朝下。
即刻间几张照片就滑了出来,掉在我手里,仅仅瞥了一眼我就直接吓得把档案袋扔出去了,瞬间心跳得非常快。
我有些难以描述照片里拍摄的东西,虽然我只瞥了眼,但我看得非常清晰,照片里拍摄的是死人面部和身体的黑白照片,拍得很清楚,而且不只是一个人,因为我看到了两张不同的脸孔。
我不能确认他们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代拍摄的照片,但我至少能确定有人死了,死了之后的惨状还被人用相机一一拍了下来,并且寄给了我。
我没见过这么变态的手段,所以暂时把那些照片正面朝下扣在一边,然后倒出档案袋里的几张纸。
这些纸张已经很老旧了,很脆,边缘有些泛黄,还有些被火烧过的痕迹,纸页上记录的手写字体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这些手写字体很苍劲有力,书法造诣应该很深。
“工程第十次记录
记录人:xx
保密等级:一级
工程进度:已由隧道进入一层陪葬坑,无特殊情况,工程持续推进,暂无补给记录
人员伤亡:暂无
工程人数:109
记录时间:1951年3月2日
于甘肃。”
我看得有些云里雾里,只对“甘肃”这两个字起了些反应,我觉得这很像是从整部档案里抽出来的零星两页。
仅从第一页分析,这项工程的保密级别很高,年份跨度也很远,档案的主要内容就是记录下整个工程的进程,但只有这两页,我无法推测具体的前因后果。
于是我继续往后翻。
“工程第十一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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