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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絮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在之城,他不顾自身危险救她爸,从山里下来那一刻,她对他的感激和感情便控制不住,她一度想遵从自己的内心奔向他,那是她最自然的情感流露。
然而,他在事业上的腹黑或者阴暗的手段,又让她不敢靠近他,她怕哪一天,他对她的新鲜感或者占有欲消失,对付她,会像对付庄群,对付苏维新那样。
他对庄群的绝情和利用,超出了她对亲情的认知,她一度觉得,他只是表面冷,但和庄群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家人。
两人四目相对,她松开了抓着牧砚琛的手,刻意忽略他唇角的血迹。
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俞絮的心瞬间抽紧,王处长也踉跄着跑过去,苏维新被推出来,脸上毫无血色,白得像一张纸,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一样脆弱,但有微弱的呼吸,抢救过来了。
医生嘱咐:“病人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回病房先观察着。她心里脆弱,你们一定不要再刺激她。”
王处长眼里噙着泪,握着苏维新冰凉的手频频点头,被污蔑,被泼脏水,赔上仕途,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活着就好,往后再也不想着报仇,等她好了,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过完下半生。
到了病房,王处长把俞絮和牧砚琛都拒之门外,他冷淡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也不会再追究之前的事,只求你们放过我们夫妻,让我们过平静的生活。”
他看向牧砚琛,把着门的手顿了一下,“处长这个职位,你爱给谁给谁。”
说完哐当关门,王处长看着病床上孱弱的妻子,这一战,也并非毫无用处。
庄群身败名裂被学校除了名,而证监里,惠老一直和庄群有着紧密联系,如今声誉也大受影响。另外惠老的女婿藤奇说是生病在家静养,但时间长了,谁也不信,都在揣测藤奇被双规了。
以惠老为首的整个体系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崩塌。惠老和藤奇如果倒台了,牧砚琛在远东金融界的势力必然被削弱。
王处长期待着这一天早日到来。
病房外的走廊,俞絮低头往外走,牧砚琛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到了户外,南力早已把车停在门口。
“回家还是回明禾?”牧砚琛问她。
俞絮不回答,低头打网约车。
牧砚琛也不强迫她,只是在她等车的时候,忽然说道:“不管你想做什么,离迟聿远点。”
俞絮望向他,不知他这一声是关心还是警告,“你们半斤八两,一丘之貉,有什么立场来警告我?”
牧砚琛深深看她一眼,浅笑着骂了一句小犟种,把她强势圈进怀中,她再闹,再和外人联合对付他,在他这都云淡风轻,没有引起他任何一点怨怒,好像她做什么都翻不出他的掌心似的,俞絮痛恨他的这份狂妄自大。
俞絮努力推开他,从他的怀中站直,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的面前,驾驶座的窗户落下,露出迟聿那张温柔的脸,连声音都温柔:“俞絮,上车。”
俞絮无视牧砚琛冰寒的目光,快步走到副驾,开车门上车,迟聿踩着油门轰然而去。
往日和牧砚琛至少维持表面的客套,现今彼此连一声招呼都懒得敷衍。
车驶出牧砚琛的视线,迟聿问:“回家还是回明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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