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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牧砚琛,庄群全身失去了力气,恐惧又绝望,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是最直接的刽子手,把她推进深渊。
牧砚琛:“你是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庄群无望地问他:“如果是俞絮出事,你也会如此冷血袖手旁观吗?”
庄群并不关心他的任何感情生活,只是想知道,他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心?
血液里到底有没有一点温情的东西?
真是天生的坏种,还是她教育的结果?
提到俞絮,牧砚琛微不可察地眉心轻皱,对谁都游刃有余,唯独对她无法。
每每见她往他的身边走一步,必然又会退十步,退回原地。
庄群见他微皱的眉心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忽而冷笑:“一报还一报,你仅有的一点人性却错付了人。你可知,是俞絮和迟聿联手在后面推波助澜?甚至那2000万最初也是迟聿在后面出谋划策,俞絮是迟聿的人,是白眼狼,你捂不热。”
她说完,满意地看到一直无动于衷的牧砚琛,表情有了变化,有了狠戾。
俞絮是牧砚琛唯一的不确定,唯一的无法算计,所以那天的傍晚,他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征服和宣告他的“所有权”,但不知她听进去多少。
他知道她想找当年的真相,但真相是,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他牧砚琛不无辜,迟聿不无辜,韩旭也不无辜,她是那一年风暴中的牺牲品,所以她现在想做什么,他无法反驳,无法拒绝。
网上能看到的举报和言论都是一些边缘的人物,不伤及到他核心关系网的,他借此树立了大义灭亲的形象,与庄群的所作所为撇清关系。庄群骂得没错,他是天生的坏种,一切以他的利益为重。
庄群的事,警方介入调查,暂时没有实质的证据,因为精神控制或者精神诱导,是日积月累,不是某一句话,某一个动作就能完成的,所以庄群只是身败名裂,被财大金融院开除,但法律上暂时判不了任何罪名。
苏维新和俞絮两人虽是被强迫的,但时隔久远,要找到实质性的有力证据并不容易,也因此,王处长在单位的处境变得微妙,被人指指点点。
按照苏维新举报的时间线,她被强迫,而王处长正是在那一年不断升职,从一个科员升职到处长,飞速的跨越,说明什么?
说明苏维新并不是被强迫的,而是为了自己丈夫的升职自愿出卖自己。
舆论的风向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苏维新一夜之间,从受害者变成了利益谈不拢才反咬一口的加害者,再无人同情她,对她所举报的内容,强迫性行为这一条更是不成立。
苏维新的精神本就脆弱,这几年抑郁严重,舆论的偏向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信念彻底崩塌,自杀了。
俞絮得知消息,狂奔向医院时,一颗心也被撕成七零八碎,是她无能,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低估了邪恶的力量。
抢救室外,王处长颓丧地蹲在门外,牧砚琛带着南力也在抢救室外陪同着。
王处长脸色惨白,看着牧砚琛的眼神充满了痛恨和绝望,当年,庄群设计逼迫苏维新接待某政要,出事后,苏维新一心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在小范围内闹得沸沸扬扬,是他懦弱,是他害怕,没有第一时间出来维护自己的妻子,当时庄群出面跟他谈条件,只要不再闹,保他平步青云。
他要的不是平步青云,他只是懦弱,只是知道鸡蛋碰不了石头,只是担心自己如果也出事,苏维新的精神状态无法生存,所以选择了忍气吞声,养精蓄锐。
而此刻,牧砚琛带着下属来陪同,王处长知道他绝不是出于好心或者关心,而是来监视,防止苏维新自杀的事被泄露被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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