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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泽听着苏漓悠长的呼吸声,眨眼之间睡得不省人事,忍不住笑了笑,都是因为自己刚才把人欺负狠了。
昏暗的环境里,慕容泽视力也不受影响,他原本只是想抱着苏漓,但是躺一会也觉得困意渐渐爬上来。
不能睡!万一灼华这个小混蛋又跑了怎么办!
苏漓的呼吸声就像带着某种魔力,像催眠曲一样,让他眼皮越来越沉,这么多年来只有在苏漓的身边才会安稳地睡去。
在朦胧间,慕容泽现自己好像走在一个奇怪的空间,周围飘荡着淡淡的雾气,不远处有一团紫色的光团幽幽地朝着某个方向而去,紫光无法照耀的地方是看不穿的黑暗。他好像受到某种牵引不由自主跟上,修炼多年的他神识很强大,可现在莫名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很混沌的状态。
太阳穴隐隐作痛,紫光雾气中一幅幅陌生又莫名觉得熟悉的画面出现。
这是记忆碎片。
慕容泽的眼眸定格在一面鲜红色的旗子上,一个挺拔的身影对着旗子似乎是在行礼,脸上表情肃穆端庄,满含信念感。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难道紫光团放映的是他的前世?
念头至此,慕容泽觉得他的识海被什么重重击中,坠下深渊。
慕容泽低头看见自己手上握着一把奇怪的武器,脑海里浮现的一幕幕记忆陌生又熟悉,让他很快意识到,那是他前世的记忆。
根据记忆来看,他是赵泽,暗刃小队的队长,他现在正在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只不过他现在处境非常危险。手指在枪身上痉挛般抽搐,弹匣已经空了。
他背靠着锈蚀的管道,能感觉到脊背正被铁锈的颗粒硌出血痕。
十点钟方向传来皮靴碾碎玻璃渣的声响,七个,不,八个敌人正在逼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右腿的贯穿伤开始烫,血液在作战裤上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壳。他摸索着战术背心内侧,指尖触到那张被塑封的照片。三年前妹妹躺在隔离舱里的样子,那时她的睫毛上还挂着退烧贴的残胶,像朵没来得及绽放就枯萎的野姜花。
“小泽,你的父亲以身殉国,你妹妹也没挺过来。爷爷现在希望你可以平安归来,两次白人送黑人已经让爷爷承受不住了。”这是出前爷爷给他打得最后一通电话,如今可能已经无法回应爷爷的期待了。
"队长!西侧通道清出来了!"耳麦里传来山猫的嘶吼,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整栋化工厂都在摇晃,天花板的石棉瓦簌簌落下,在浑浊的光线里飘成苍白的雪。赵泽的瞳孔突然收缩——西南角的氯气储存罐裂开了指甲盖大小的缝隙。
他摘下染血的耳麦,把最后一个弹匣拍进式突击步枪。枪托抵住肩窝的瞬间,父亲临终时塞给他的那枚军徽在胸口烫。老人干枯的手指划过他掌心时的触感,和此刻扳机的金属冷意奇妙地重叠在一起。
爷爷苍老又略带悲伤的话,言犹在耳,可惜他不能逃,他得护着他的队友,得护着附近的城市。
"暗刃小队,执行b方案。"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动那些在通风管道里结网的蜘蛛。
战术背心的重量突然消失,防弹插板被雨水浸泡的霉味涌进鼻腔。当第一个敌人转过拐角时,赵泽看见子弹旋转着穿透对方的喉结,血珠在空中绽成完美的球形。
第二子弹擦过他的锁骨,灼热的疼痛让脑海里闪过妹妹病房的顶灯。
那些纠缠的输液管突然变成训练基地的攀登绳,记得第一次索降时老鬼在下面喊:"泽哥,你要是摔了,你妹妹的医药费我全包!"
所有人都在笑,夕阳把迷彩服染成蜂蜜的颜色。
氯气的刺鼻味道越来越浓,赵泽在匍匐前进时尝到了牙龈渗出的血。他的左手已经摸不到战术匕,可能是刚才滚进排水沟时弄丢了。没关系,引爆器的红色按钮正在掌心烫,就像新兵授衔那天别在领口的星徽。
当三个敌人同时出现在走廊尽头时,赵泽突然想起背包夹层里的信。牛皮纸信封上还沾着昆仑山哨所的雪,那封永远寄不出去的信里写着:"爸,我终于知道您说的火种是什么意思了。"弹头穿透腹部的瞬间,他恍惚看见队友冲出了铁丝网缺口,防毒面具的目镜在月光下泛着涟漪般的光。
引爆器的蜂鸣声里混进了某种遥远的旋律,可能是文工团来慰问时那个小提琴手的安魂曲。赵泽的瞳孔开始扩散,但手指依然精准地按下了起爆钮。氯气罐炸开的火光中,他最后看见的是染血照片上妹妹的笑脸,和父亲军装纽扣的反光。
还有一句极轻的话消散在爆炸的余波中。
“爷爷,小泽要食言了。”
慕容泽回过神,神识撕裂般疼痛。
“您好,华国的暗刃小队英烈之魂赵泽,o来迎接您。”
机械的声音从紫色雾团中传出。
“你是谁?”慕容泽感觉脑子乱成一锅粥,原来灼华在问心幻阵中经历别人的人生之后是这种感觉,有点分不清自己是谁。“刚才我看到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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