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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要让苏家以为是流寇——"
"吱呀——"
庙门被风刮开条缝,寒夜里突然传来犬吠。
短打汉子脸色骤变:"大人,李捕头的人来了!"
"跑!"杨虎抄起酒坛砸向窗口,转身往地道里钻。
可他刚爬出半人高,就听见头顶传来铁剑出鞘的清鸣:"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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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捕头踩着碎砖跳进来时,正看见两个死士举刀朝苏府方向跑。
他甩动腰间锁链,"当啷"一声套住左边那人的脚踝:"敢动苏姑娘一根汗毛?
先过了老子这关!"
混战持续了半柱香。
当李捕头扯着俘虏的衣领踹开苏府角门时,苏婉儿正站在院中央,手里端着盏防风灯。
灯影里,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把悬在人头顶的剑。
"苏姑娘。"李捕头将俘虏往地上一摔,"这小子说他们是受杨虎指使,今夜要烧您书房。"
俘虏的脸贴在青石板上,哭腔里带着血沫:"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杨大人今早被停职,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就联系了洛阳的赵大人说等安禄山反了,要苏家"
"安禄山?"苏婉儿蹲下来,指尖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杨虎现在在哪儿?"
俘虏疼得直抽抽:"往往河阳渡口去了!
他说要见安禄山的信使,带带密信回范阳"
苏婉儿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转身回屋,系统的地理沙盘在眼前浮现——河阳渡口是洛阳到范阳的必经之路,蓝色的命运线在那里凝成一团光。
她攥紧袖口的系统提示符,对李捕头道:"您辛苦,先把人押去大理寺。
剩下的,我来处理。"
等李捕头带着人走远,苏婉儿快步走向正厅。
苏守谦正站在案前看她拓的残图,烛火映得他鬓角的白亮:"婉儿,爹方才想过了,还是去张县令的别院避一避。"
"爹!"苏婉儿急了,"您这是——"
"不是躲。"苏守谦打断她,"是留着这条命,把残图送到兵部。
张县令说他有个庄子在终南山脚,隐蔽得很。"他摸出块羊脂玉佩塞给女儿,"你若有事,拿这个去寻他。"
第二日卯时三刻,张县令的马车驶出长安西门。
苏婉儿站在土坡后,望着那辆裹着青布的车,直到它消失在晨雾里。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李捕头骑马赶来,脸上带着劫后余悸:"苏姑娘!
苏大人的车在十里坡遇了伏击,多亏我带的人及时赶到"
苏婉儿猛地抬头,就见晨雾中,苏守谦掀开车帘朝她挥手。
他鬓角沾着草屑,脸上却带着笑:"傻丫头,不是说好了在前头接应?"
苏婉儿跑过去,眼泪砸在父亲的衣袖上:"您答应过我"
"我答应过留得青山在。"苏守谦替她擦泪,"可青山在,总得有人守着。"
等张县令的马车重新启程,苏婉儿才转身回府。
冬风卷着枯叶扑打院门,她推开门,就见书房的门大敞着,书册散了一地。
她蹲下身整理,却在一堆狼藉里,看见母亲陈氏的妆匣静静立在案头——匣上的铜锁好好的,连漆面都没蹭掉半分。
苏婉儿伸手抚过匣上的缠枝纹,指尖触到匣底凸起的一道缝。
她心跳如擂,却强压着没打开。
夜风吹进来,吹得妆匣上的红绸轻轻晃动,像在说:有些秘密,该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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