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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老柳树下的红绳才刚解下三日,苏府后宅的梧桐叶便落了满地。
苏婉儿蹲在廊下查看新晒的菊花膏,青瓷坛沿还沾着几点蜜渍,忽听得前院传来苏启明的脚步声——不是往日里练武时带风的急步,倒像刻意放轻了脚步,却又因心绪急切,鞋跟还是磕了门槛。
"阿妹。"他手里攥着个油皮纸包,指节白,"门房说有个穿青布衫的婆子塞了这东西,说是给苏家撑门的人。"
油皮纸展开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里面是半页毛边纸,墨迹未干,写着"赵夫人欲以毒酒栽赃,三日后家宴"。
苏婉儿的指尖刚触到纸角,系统的浮窗便"叮"地弹出:【历史原线:苏氏嫡子苏启明于天宝十二年腊月暴毙,验尸报"毒",真凶未明】。
她的睫毛颤了颤,抬头时正撞进苏启明绷紧的目光。
少年喉结动了动,声音哑:"赵夫人?
上月她侄女嫁进卢家,我娘给了两对玉镯,她还嫌少,在祠堂闹了半日"
"她嫌的不是玉镯。"苏婉儿把纸折成细条,塞进袖中暗袋,"是嫌咱们苏家这两年势头太顺。"她起身时裙角扫过菊坛,几片碎瓣沾在绣鞋上,"阿兄可记得,上月染坊新接了岭南的订单?
赵夫人的陪嫁庄子,正挨着染坊的浆洗池。"
苏启明突然攥紧了拳头:"她怕咱们占了水道!"
"更怕的是——"苏婉儿望着院角那株老石榴树,系统的人脉图谱在眼前展开,赵夫人的名字正泛着刺目的红,"她怕苏氏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户。
你我这两年拉拢的捕快、商队、医馆,早让她坐立难安。"
廊下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起几片梧桐叶打在两人脚边。
苏启明突然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叶:"那咱们怎么办?"
"她要栽赃,咱们便给她个现成的赃。"苏婉儿从袖中摸出个青瓷小瓶,瓶口封着蜜蜡,"三日后家宴,我会在她送来的那坛女儿红里添点东西。"
苏启明盯着那小瓶,瞳孔微缩:"这是?"
"系统新兑换的醒酒散,喝下去半日必吐。"苏婉儿指尖轻轻叩了叩瓶口,"赵夫人的人若在酒里下毒,等她看着咱们毒时,咱们偏要吐得满桌都是——到时候,是她的酒有问题,还是她的人手脚不干净?"
少年突然笑了,眉梢扬起:"阿妹这招,叫请君入瓮?"
"叫瓮中捉鳖。"苏婉儿也笑,系统提示音在耳边轻响:【唐韵值+oo,当前oo】,"阿兄只需在宴席上多敬赵夫人几杯,她若心慌,必定要催着验酒。"
三日后的家宴设在正厅。
苏守谦上座,赵氏(苏启明生母)与陈氏(苏婉儿生母)分坐两侧。
赵夫人今日穿了件墨绿翟衣,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得叮当响,眼睛却总往厅角那坛红泥封的酒上飘。
"这是我托人从越州捎来的女儿红,埋了二十年。"她端起银酒壶,往苏氏父子的杯中各斟了半盏,"启明如今是县学武魁,守谦兄又升了司户参军,该好好庆贺。"
苏启明端起酒杯,突然踉跄了一步,酒液泼在赵夫人裙角:"对不住,昨日演武场摔了一跤,手还有些抖。"
赵夫人的脸瞬间涨红,刚要作,苏守谦已笑着打圆场:"孩子家毛手毛脚,弟妹莫怪。"他端起酒杯就要饮,苏婉儿突然"哎呀"一声,碰翻了案上的茶盏。
"父亲且慢!"她蹲下身擦茶渍,余光瞥见赵夫人的指尖在桌下紧攥成拳,"前日我在医馆学了辨酒之法,这酒色太艳,倒像"她故意顿了顿,"像掺了石榴汁?"
"胡扯!"赵夫人拍案而起,翡翠镯子磕在案上出脆响,"越州女儿红本就颜色浓些,你个庶女懂什么?"
苏启明突然按住苏守谦的手:"阿妹说的有理,不如叫人拿银簪试试。"他从袖中摸出根银簪,插入酒盏——霎时,银尖泛起诡异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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