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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本的旁边,有一个算是这家里最新的家居——台灯,但它没有亮起,不知道亮度如何。
而在这间房间的最里侧,也是这房间最为昏暗的角落里,有一张约莫半米高的木板床,床边有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子。
床上躺着一位没有什么血色的中年男子——关笑美告诉我们——这是她的父亲,叫关守亲。
他努力地挣扎着想要起床,但是手上似乎没有什么力气,直到关笑美把他搀扶起来靠坐在床上。
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是班花的家,更无法想象眼前这苍老羸弱的男人竟是她父亲。许久,我伫立在那里。
“爸爸,这是张医生。”关笑美扶着关守亲,向他介绍道。
“咳咳,张医生您好。”关守亲的声音比那电视机还显得无力,连咳嗽的声音都很轻,他尽力地露出自己最好的状态,颔首对张静礼貌地问好,“辛苦您大老远地到这来。”
“关先生您好,请不用这么说。”张静礼貌地回应道,双手示意他就这样靠躺着就好,“您大致的状况,我昨晚已经听关笑美说过了。但为了更准确地判断您的情况,我想还是要必要亲眼看看。麻烦您把左腿伸出来让我看看,好吗?”
“好,张医生,那就麻烦您了。”关守亲稍带感激地点点头,在关笑美的帮助下从被子里缓缓拿出了左腿。
看到关守亲左腿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和心灵都受到了冲击——他苍白的左小腿向内侧弯曲了大约有二三十度,膝盖那里肿得很大。
在关笑美帮他把腿移出来的过程中,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张静凝视着关守亲明显畸形的小腿,皱起眉头面露难色。
她慢慢地将遮住关守亲右腿的被子打开,仔细观察对比起来,不时地用手指轻触着他小腿的骨头。
“冒昧地问一下,您这腿,这样子持续有多久了?”张静一边关切地问道,一边仍注视观察着关守亲的双腿。
“几年吧。”关守亲像是开得很开似地从容说道,“记不得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关笑美接着她父亲的话后面说道,“十年十个月零五天,每一天我都数着。”
“这十年间,有做过治疗吗?”张静站直身体,走到我身旁,眉头紧锁地向他们父女说道,“看情况不太好。”
“没有。”关笑美帮他父亲把腿再轻缓地挪进被子里,“也不是没有找过医生,年年都找,可是没有医生愿意收。不,他们都说没得治了,除非去大城市看看。可是,我家条件根本不支持。”
“当时是被误诊为骨折了吗?”张静摇了摇头,沉声道,“哪怕是去大城市,我想也不会有多少改善。毕竟,时间过得太久了。”
“嗯,当时说我爸是骨折了,结果没治好,又说是什么别的炎症。于是又给他打了几针,打完以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关笑美难过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愤怒,“张医生,你有办法吗?”
“实话实说,要想完全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已经是不可能了。”张静看了看他们,平静地说道,“至于具体能恢复成什么样子,可能还需要去医院详细做了检查才能知道。但从目前情况来看,经过的时间太长了,期间又没有得到正规治疗,所以不要抱过高的期望。”
“那总比绝望要好。”关笑美释然地笑说道,“未来的生活还有这么多年,如果一直以这样的状态度过后半生,那么一直以来的坚守和希望就毫无意义了吧。即使,如果说在张医生的妙手下依旧束手无策或者没有效果的话,那时死心也心甘情愿。”
“这时还不急着说这种话。”张静舒展着眉头说道,“为了详细确认现在的情况,明天带你父亲来医院住院先做一套详细的检查吧,待整个情况全部了解以后我再决定用什么手术方案吧。”
“好,感谢张医生。”关笑美父女感激地点头致谢,“谢谢张医生。”
“好了,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你爸,明天医院见。”张静露出一丝微笑,宽慰他们道,“都会好起来的。”
我和张静告别了关笑美他们后,走在小路特有的水泥路面上,张静的平跟高跟鞋在路面上踩踏时发出“哒哒”的声响,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她把遮住侧颜的长卷发撩起到耳后,露出如月光般皎洁白皙的脸庞与玉颈。
她白嫩的耳朵上有个耳洞,上面没有任何挂饰。
“听说这附近治安不是很好。”张静慢慢走着的时候左右张望着这条漆黑的小路,此时各家各户都已紧闭着门窗,有些感慨地说道,“所以你看每家每户关门都挺早的。这一路上都没有人保护她,还是挺有勇气的姑娘。”
“对她来说,静静你会成为她的恩人吧?”我与张静肩并肩走着,她即使走得比较慢,也能清楚地看到那鼓鼓的胸脯随着她的步伐而有幅度的起伏着,甚至当一阵微风拂过时,我都能闻到乳香味。
这促使着我不由地往她饱满的乳球上瞟了一眼,毛线衫上似乎隐约能看到两点小小的凸起。
大抵是因为哺乳期的关系,她只能穿一些哺乳期的布质内衣吧。
“我想是你的话,她父亲一定能有些好转的。”
“关于她母亲的事,你了解吗?”张静忽然双手托肘,若有所思地沉声道,“刚才在她家里,没看到有任何成人女性的物件。”
“这么一说确实……”我颔首点点头,深以为然地回应道,“我没有去特意问过,她也没有说起过,关于她母亲的事。不过,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有没有可能是她母亲造成她父亲现在的样子呢?”张静吸了口气,眺望着前路的尽头,极为平静地说道。
“啊?不会吧?”我颇为吃惊地立刻回应道,“就算是母亲不在,也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吧。你说的这种虽说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张静这么说,我心里一紧。
毕竟如果说苏暖就是关笑美母亲的话,那么她们之间那么冷漠的关系势必是因为出过很严重的事,甚至的确有可能是张静说的这种情况。
只是我很意外地是,苏暖的事情张静应该是不知道的,她为什么能做到一下就有这么肯定的推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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