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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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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齐玉露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平静而礼貌地说：“先生，你买什么？”

&esp;&esp;“你不记得我了？”崔海潮弯腰，歪过头打量齐玉露鸭舌帽下的脸，“我是崔海潮，你叫齐玉露对吧，我们以前相过亲，前几天我受了伤，是你帮了我。你忘了？”

&esp;&esp;齐玉露故作惶惑地摇了摇头：“您认错人了吧？”

&esp;&esp;“怎么会呢？我感觉我这脑袋恢复得不错呀，不能是认错人。”

&esp;&esp;齐玉露低下头不语。

&esp;&esp;“我今天是来感谢你的，你几点下班呢？”崔海潮热情地说。

&esp;&esp;“可以把手拿开吗？”齐玉露淡淡地瞥他一眼，继续哼歌。

&esp;&esp;歌曲一遍又一遍地放，崔海潮打破沉默：“我是外语系的，日语专业，你还记得吧？”

&esp;&esp;“这首歌的意思大概就是，我衷心感谢你，感谢你我的爱人，我了解你的痛苦，我哀求你从今以后，让我消失在回忆里，希望你会爱惜自己，找到你的心上人……”

&esp;&esp;齐玉露的余光忽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蓝色制服，白色手套，是郭发站在门口，她揉了揉眼睛，人却忽然转了身离开，她争分夺秒从柜台爬出来：“郭发！怎么又走了？”

&esp;&esp;“我等你！小齐！”崔海潮愣在原地等候，竟然也开始跟唱起来，是用蹩脚的日语。

&esp;&esp;“郭发，是你吗？！”齐玉露边追边喊。

&esp;&esp;郭发不说话，走得更快。

&esp;&esp;“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儿？”

&esp;&esp;郭发只想快步逃离，忽听见齐玉露跌倒在地。真笨，这娘们儿真笨。

&esp;&esp;“喂！好歹说句话，回头呀！”齐玉露摔了大马趴，军绿色的围裙上沾满了泥土。

&esp;&esp;郭发停下脚步，双手插兜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回头。

&esp;&esp;对面小学的下课铃声轰隆隆响起，悦耳又急促，蓝调时刻稍纵即逝，天地间昏暗不明。

&esp;&esp;“算了，我得回去了，店里没人不行。”齐玉露带着哭腔。

&esp;&esp;郭发转过身来，她的腿那么软，竟然那样撇在地上，凑近了，他惊奇地看着，慢慢拉她起来：“你什么毛病？”

&esp;&esp;堕落天使（二）

&esp;&esp;齐玉露扶着他的肩膀勉强站稳，抿了抿发丝，看向他哭过的脸：“你眼睛咋这么红？”

&esp;&esp;“操！我红眼个屁！”郭发-赤鱼-的颧骨上也忽地染上红色。

&esp;&esp;齐玉露忽然察觉出了什么：“哦！你说店里那个男的吗？他就是那天那个头顶血窟窿的那个人。”

&esp;&esp;“跟我有鸡毛关系。”郭发又要走。

&esp;&esp;“喂！我走不动啊。”齐玉露摇摇晃晃地把人叫住。

&esp;&esp;“咋的，你还讹上我了？”郭发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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