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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易微撑着沉重的眼皮醒来时,徐应初难得还圈着她的腰沉沉睡着。
望着他青黑的眼睑,易微到底咽下了娇气的埋怨,想着托起一百来斤的她半悬在空中持续不断地支出,确实不会是多么轻松的事情。
腰部被那双大手牢牢禁锢着,得了解禁令的小狗也压在被角呼呼大睡着,易微怕吵醒他们,索性僵持着没做大动作,只探手从床头柜取了手机解闷。
解锁发现专门用来接稿的合作邮箱里有未读来信,点开一看发现来信人是乐利,对方表达了对她过往作品的认可,询问她是否愿意为续昼的新书设计封面、周边等相关事宜。
易微有些懵,对方这语气显然是不知道这账号的皮下是她。
但为什么会找上她呢?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账号做得并不成功,加上先前荒废很久,更是籍籍无名。
即使最近开始恢复规律更新,但也不过是小范围程度的传播,哪能引起大型出版社的关注呢?
更何况,续昼的写作风格跟自己的绘画风格并不匹配,能引起现在这样的结果,易微只能把原因联想到身边的男人身上。
她侧头望过去时,徐应初正正醒来。
他迷蒙着眼揉了一把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而后将头埋进她颈肩用力深吸一口,才黏黏糊糊地开口:“今天醒这么早,是不是饿了?”
易微摇摇头,拉住对方要起身对订餐的身体,将手机邮箱收件界面怼在他眼前:“这个是你做的吗?”
徐应初接过手机认真阅读完乐利的来信,而后认真地否认:“虽然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这次确实不是我做的。”
他的新书刚交上去初稿,还没拍定出版事宜,他也就将这个想法暂时按压下去了,倒是没料到乐利会率先找上门来。
易微不解:“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徐应初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认真建议道:“如果有疑问,不妨直接问,我想她能给你一个合理的答案。”
对于这封邀约,易微心底其实是有些蠢蠢欲动,她急于借此证明自己可以步入全职画手的行列,却又惶恐这不过是人情带来的利益。
她谨慎地一一敲下自己的疑问回了信过去。
大抵是周末的原因,乐利的回信一直到晚上才送达,里头仔仔细细回应了她的问题。
据对方解释,会关注到她是因为雪颜。
前段时间,雪颜表示自己想开新书了,但是实在看腻了自己的绘画风格,于是找了易微出图。
对于她的画稿,雪颜相当满意,甚至po在了微博上大夸特夸,作为出版编辑的乐利跟很多作者都是好朋友,自然就看到了这条博文,出于兴趣点进了易微的主页,作为经常前往岱林中街的人,乐利当时就被她po出的岱林中街四季图给惊艳到了,于是顺手就点了关注。
巧合的是,续昼最近新交的稿正好是以岱林中街为原型创作的,且风格大变,罕见地走了温馨风,乐利觉得和易微的作画风格十分贴切,于是推荐给了组内负责版面的同事,大家都表示很满意,于是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联系上了易微。
来信结尾,乐利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浮夸的辞藻夸赞着易微,请求她一定给出版社一次合作的机会,甚至大言不惭地告诉她,她的加入将会是续昼的荣幸。
徐应初看着结尾这句话噗嗤笑了声,他托着下巴,盯着易微微微湿润的眼,笑眯眯道:“所以续昼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易微抽了抽鼻子,撒娇似的钻进男人温热的怀里:“明明是我的荣幸。”
徐应初亲了亲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调侃道:“你好像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清醒的认知,没有人会做亏本买卖,找你当然是因为相信你会给我们带来互赢的局面。”
“所以,请一定相信自己。”
周一,出版社。
乐利在知道苦苦寻找的画师皮下就是易微时,只小小惊讶了一下,就立即坦然接受了。
易微依旧有些担心:“我以前没接过这么正式的工作,有点担心自己做不好。”
她以前接的稿子基本都是个人需求,并不太正式,和公司合作真是人生第一回了。
乐利大咧咧安慰她:“怕啥,需求我们都会告诉你的,你照着做就成,再不济作者就在你床边呢,你俩直接沟通,还省了我们中间人出力,简直是对我们社畜牛马的最大宽慰,真是谢谢你们夫妻档了。”
“况且,没有新人哪来的老人,你这也算是为我们出版事业的持续性建设出力了。”乐利冲徐应初挑挑眉,“续昼老师也一定很高兴吧?”
徐应初眉眼柔和,他噙着一抹笑回答:“嗯,虽然只是笔名,但能和你的名字同时被提起,我也很高兴。”
第49章傻子那你喜欢傻子吗?
解决完内心那点小裂隙,两人再没有必须停留在北京的事宜,礼尚往来,易微也反向作为徐应初的家属见了他的朋友后,两人一狗便开启了返程。
北京到宜宁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带着小狗出行并不是个轻松的事,幸好这几年有不少航空公司推出了宠物友好航班,才免得大小两个还得跟着徐应初舟车劳顿。
譬如他这次定的海南航空,只要起飞地支持宠物进客舱服务,即使到达地不涉及该项业务,也不影响宠物享有乘机服务。
像这样的宠物便民业务也兴起不过几年,试验地区并不多,在所属省份的省会城市都未开通服务的情况下,作为三线小城的宜宁更是不可能,所以出发远比返程困难的多。
但还好,宜宁离万事万物足不出“沪”的上海并不太远,徐应初才下定决心带着啾啾出逃。
每次航班的宠物名额有限,白日基本抢售一空,在几家对比后,徐应初选定了晚上的班次,易微大概能在十点前到家,还不算太晚。
出租车抵达易微家的小区门口时,徐应初也跟着下来了。
即便是南方,深秋的夜也同样难捱,裹着潮湿水汽的风刮过脸颊时并不像北方那样刺痛,但也不过是软刀子,照样伤人。
车内司机师傅打量的好奇眼神难以躲避,易微没好意思做什么亲密动作,只抬手替徐应初拢了拢脖间的围巾。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徐应初直勾勾看着她,淡淡的语气里依稀藏着些只有易微能解析出的委屈:“只有这个吗?”
易微自诩记性很好,却已经不太记得他过去如何冷,留在印象里的他似乎就只是这样含着柔软专注又诚挚地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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