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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虽然荒僻贫穷,但这里的人都很热情,才将一切安顿好,沈书善便收获了好几筐鸡蛋。
去教室第一天,她便被一个老教师抓住手臂,“小沈啊,听说你还没有婚配,我认识一个小伙子,模样好,手艺也好,做的一手好衣裳,要不要去见见?”
沈书善没想到去哪里都会被介绍对象,笑着婉拒,却被老教师架住肩膀往出走,“那可是个好小伙,你去见了,一定满意。”
北城没有开通电车,黄包车也不便宜,沈书善只能被老教师抓着一路步行,谁料才走出两条街,便见一群扛着斧头的大汉与一伙穿着青色学生装的男生对上。
老教师直骂一声晦气,“斧头帮怎么又上街作孽了,还有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孩子都在闹什么,咱们快走,小心一会儿过不去了。”
然而话音才落,便听见一声求救似的呼喊,“沈老师,王老师,有人欺负我们,快救救我们!”
沈书善并不觉得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学生,王老师也是呸的一声,“这些混球怕是把附近的老师都摸透了,就等遇见了喊着让帮忙呢。走,小沈,别理他们。”
斧头帮已经认为她们是同伙,紧接着提着斧头就砍了过来。
沈书善与王老师被冲散,即将被人抓住时,口哨声响起,人群瞬间静默下来。
穿着褐色夹克,戴着墨镜的男人靠在墙角,下颚划出流畅的弧度,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沈书善看着男人,脑海中浮现那日火车上山匪的样子,低下头道了句谢后转身离去。
却在与王老师汇合后,赶到地方时再次遇见了男人。
此时男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修长的手握着笔在纸样上勾勾画画。
“就是这里了,小沈,这是小林,林昀衫,这家裁缝铺就是他开的,他手艺可好了,大家都喜欢来他这里置办行头。你们聊,我先走了。”
王老师走后,沈书善盯着长桌边的男人神情几变,终是挤出几个字,“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林昀衫扫了沈书善一眼,干脆答道:“没有。”
然而沈书善已经从没关紧的柜子里拉出一截夹克衣袖,随后是墨镜,再后头是面纱。
四目相对,林昀衫轻咳一声,“你好。”
对于这位身兼多职的相亲对象,沈书善实在是无话可说,只想远远避开,然而男人丢给她几颗糖。
“尝尝,你们宁城的东西。”
沈书善没有接,定定看着穿着一身儒雅长衫,行事作风却无比潇洒的男子,“阁下还有某个身份在宁城吗?”
林昀衫毫不避讳地回望过去,修长的指把玩着铅笔,笑得放肆:“你猜。”
沈书善没有心情与他多聊,转身就走,却被男人叫住,“怎么回?每个月北城都有这么一天,你要是还想好好教书,就等外头消停了再走。”
然而沈书善已经推门走出,后头忽然传来声音,机械脚踏车轰隆驶到她身边,“上来。”
安分守己了十八年,沈书善实在不想跟这样身份不明的人打交道,却被一只有力的长臂捞上车。
“得罪了,小老师。”
一路风很大,沈书善只能侧过头,抬眼与男人锋利不羁的眉眼相撞,她下意识转头,却被夹克兜头包住,车子加速,她一头撞入他的胸膛。
痛得她眼角几乎划出泪花,想破口大骂,却只能说出来两个字:“无耻!”
男人闷声一笑,“小老师,骂人不是这么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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