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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忠看了看他大哥,又看了看林阮,然后点了点头。
林阮都有些诧异了,她以为,按林忠那软弱的性子,肯定不会愿意去的,她想让他去看伤,肯定还得再费一番口舌。
想到林忠就这么答应了。
不过林阮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林老大说道:“大伯,我先把我爹去看伤,手里没银子,你看是挂账,还是你现在就把银子给我?”
林老大还能说啥?他要是不现给银子,林阮那黑心的死丫头肯定得给他弄出一屁股烂账来。
咬着忍着心疼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来,抖着手递给林忠。
林阮见林忠收下了铜钱,这才道:“大伯,你头上的看着也不轻,还是赶紧找个赤脚郎中看一看吧。虽然咱们可能很快就要被砍头了,但是能少点受罪还是好的。你这伤是二伯打的,记得问他要药钱。”
说完,林阮不顾林老大难看得跟死人一样的脸色,扶着林忠便往外走。
那些被强行留下来看热闹的人,赶紧让出一条道来。
两人走到村口,林忠停了下来:“阿阮,爹真没事,不用看郎中。”
“那可不行,大伯跟二伯打你的时候可没留情面,万一有内伤怎么办?爹,这伤必须得看,不然你要是有个什么,阿寒和秀有可就连爹都没了。”
林忠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看。”
林阮笑了笑,“爹,刚才我还以为你会像往常那样,不会答应去看伤呢。”
林忠微微一哂,又叹了一声。
“爹是个没本事的,可爹也知道,你这是在给爹做脸面,在给咱三房做脸面,我这个时候要是不跟你一势,那别人得怎么说你?你大伯二伯以后只会更看不起咱们三房。”
这段时间,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被逼得都快要活不下去,他想了很多。
反抗老王氏他肯定做不到,但是,他可以学着不再拖几个孩子的后腿。
阿阮刚刚为了他都做到那个份上了,他要是在那个当口退缩,得多伤孩子的面子。所以,哪怕觉得去看伤这事儿没啥必要,也不大妥当,可他还是答应了。
林阮听林忠这么说,真的是意外极了。
但也满意得不得了。
“爹,你能这么想,我真的挺高兴。咱们三房就该拧成一股绳,这样大伯二伯他们才不敢随意来欺负咱们。”
林忠点了点头,“爹现在明白了,阿阮,以前爹做得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以后爹会改,一定改。”
林阮抿了抿嘴,没有说没关系无所谓之类的话。
真正受尽委屈的磨难的是原主,她可没资格替原主那么大度的说原谅。
林忠也知道自己以前的一些做法寒了孩子的心,所以林阮不吭声,他心里除了后悔和自责之外,也没别的想法。
在林阮的坚持下,林忠还是被送到县里去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事,就是些皮肉伤,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跌打药,就能回家。林老大给的那些铜板都没花完。
从医馆出来,林忠看向县衙的方向,脸上满是深深的担忧。
“爹,我奶他们不会有事的,放心吧。顶多就是被打一顿板子,死不了,更不会诛九族。”
先前她不知道秦县令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帮她,所以她才担心老王氏他们被抓会影响到林寒的前程,但现在她知道了,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她跟醉仙楼签着契子,除非他们不打算要她的草莓了,否则,老王氏他们几个只会被关上几天教训一顿,就给放出来的。
甚至可能连秦县令是被那萧公子弄去林家村的事情,都会被抹得一干二净。
这件事,在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来看,那是天大的事。可在那个萧公子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那个秦县令会亲自去林家村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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