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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真相初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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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去拿我妆匣里的短刃。"我倚在顾沉舟怀里，声音虚得像飘在风里，"刃上的齐字，该让张大人认认。"

周管事应声跑出去时，张鹤年突然挣开顾沉舟，撞翻了茶桌。

烛火溅在纱帘上，腾起一簇火苗。

顾沉舟将我护在身后，玄铁令牌在掌心转了个圈，暗卫破窗而入的刹那，我看见张鹤年眼里闪过狠戾——那是前世推我下井时，井边人眼里的光。

"明月？"顾沉舟的声音隔着层雾，我眨了眨眼睛，看见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在我肩头上。

"没事。"我扯了扯他衣袖，"就是有点困。"

他抱我回房时，李嬷嬷举着灯站在廊下，鬓角的珍珠花在风里晃。

之后的夜里，我陷入了深沉的昏迷，梦境如汹涌的潮水将我淹没。

在这片混沌的梦境中，我仿佛回到了那座被大火吞噬的苏氏祖宅。

祖宅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我看到那个穿青布短打的人影，他的手腕上青纹如毒蛇般蜿蜒，正疯狂地往柴堆里撒着硫磺。

而那药罐上“济生堂”的字样，像是燃烧的火焰，时明时暗，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提醒我这背后隐藏的秘密。

突然，一阵清脆的“叮当”声传来，我循声望去，现竟是李嬷嬷鬓角的珍珠花。

那珍珠花此刻竟化作了一个精致的信筒，从信筒里飘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苏远的字迹。

纸条在空中飘荡，像是一只迷失方向的蝴蝶，最终落在了地上，而在它落地的瞬间，地面上浮现出了一幅模糊的地图。

我凑近一看，地图上标记着一个位置，旁边隐隐约约能看到“城西破庙”四个字。

就在这时，张鹤年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他手中拿着那柄刻有“齐”字的短刃，短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的身后，是一群身着暗卫服饰的人，他们的颈后都有一颗朱砂痣。

接着，场景一转，我来到了侯府的兵器库。

兵器库的门半掩着，里面摆放着各种武器。

我看到张鹤年正和几个黑衣人交谈着，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阴险的笑容。

在他们的脚下，有一个箱子，箱子上刻着齐安侯府特有的云雷纹。

当我想要走近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一阵尖锐的笑声响起，我猛地回头，现李嬷嬷站在我身后，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的面容。

她手中拿着一个茶盏，茶盏边缘的石榴红胭脂印格外刺眼。

就在我惊恐万分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鸟鸣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现是窗棂外飘进的槐花落在了脸上。

我是被窗角漏进的晨光刺醒的。

昨夜曼陀罗的余毒还缠着太阳穴，我揉着涨的额角坐起来，床头那盏铜灯还燃着半芯，灯花结成焦黑的穗子——李嬷嬷惯会省灯油，昨夜却没像往常那样来替我吹灯。

我盯着案头顾沉舟留下的玄铁令牌，令牌上的云纹被烛火烤得烫，像块烧红的炭烙在心里。

"姑娘醒了？"春桃端着药碗掀帘进来，青瓷碗沿腾起的苦香混着晨间露水味，"周管事天没亮就来叩门，说按您交代的查了张鹤年的旧底。"

我接过药碗的手顿了顿。

药汁在碗里晃出细碎的涟漪，倒映着春桃间那支银簪——是我昨日赏她的，此刻正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颤。"让他进来。"我喝下半碗药，苦味顺着喉管往下钻，倒比曼陀罗的眩晕更让人清醒。

周管事进来时，腰间的钥匙串叮当作响。

他袖中鼓鼓囊囊揣着个布包，刚跪下行礼，布包就"啪"地掉在地上，露出几页泛黄的纸——是张鹤年的官籍底册，还有半张皱巴巴的地契。"小的去了吏部档房，"他抹了把额角的汗，"张鹤年原名张二牛，齐州青水镇人。

十年前苏家祖宅大火那夜，他正在青水镇当药铺学徒。"

我捏着地契的手突然颤。

地契上的红印还清晰，买方写着"张二牛"，卖方竟是苏家旁支的苏远——那是我父亲最信任的族弟，大火后举家搬去了江南，再没回过京城。"他买的是祖宅后巷的药铺？"我听见自己声音紧，前世大火时，我缩在阁楼衣柜里，透过雕花缝隙看见穿青布短打的人影往窗下堆柴，那人手腕上有道青纹，和昨夜张鹤年袖口露出的刺青一模一样。

周管事重重磕了个头："更要紧的是，小的找着了当年救火的老卒。

他说火起时见着个拿药罐的，往柴堆里撒了助燃的硫黄——那药罐上刻着济生堂，正是张鹤年学徒时的药铺字号。"我想起之前在祖宅废墟现的刻有“济生堂”字样的残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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