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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南州水患（第1页）

“你是何人？空口白牙，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是！官府的人只会说漂亮话，”我们的亲人已经饿死好几个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朝廷可曾管过我们的死活啊。在这漫长的日子里，亲人们一个个因为饥饿而倒下，我们苦苦挣扎，可朝廷却仿佛对我们的悲惨遭遇视而不见，没有给予我们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怀和救助。

楚慕言深知，仅凭自己空口白牙说出来的话，别人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因为在这个人心惶惶、充满猜疑的时刻，大家对于陌生人的话语往往抱着怀疑的态度，没有实际的行动，很难让众人信服。

“我本意是来南州探亲的，我是那如意楼掌柜的兄长。你们如果有任何困难，不管是生活上的难题，还是物资上的匮乏，都可以前往如意楼寻求帮助，我们定是能帮则帮，绝不会坐视不管。”他真诚地向流民们说道，希望能给他们一些安慰和希望。

今日的南州难得算是一天好天气，阳光奋力地穿透厚厚的云层，洒下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照在楚慕言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他就如同百姓心中的神祗一般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光芒仿佛赋予了他一种神圣的力量，让流民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他，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流民们面面相觑，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思索，似乎在权衡着楚慕言话语的可信度。

那粮铺掌柜见状，连忙趁机喊道：“各位！这位公子既然说了如意楼会管你们的死活，不如就去那如意楼走一走。小店同那如意楼共为南州商户，如意楼都这般大义，小店也不能吝啬，自也愿意捐出存粮一百石，助大家一同度过难关！”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试图稳定住局面。

楚慕言淡淡瞥了那掌柜一眼，他心知肚明对方是被逼无奈才肯松口，不然在流民围困之前他便将至一百石粮食出来何至于被围困，同时也说明了，这些商户的存粮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不然也会轻轻松松就拿出一百石粮，但他并未点破，他明白，多一份力量，对这些流民而言，自然也就多一份生存下去的希望。

楚慕言转向流民，语气诚恳地说道：“诸位且先散去，到城中空地等候登记。如意楼一定与诸位共进退，南州之困，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理的！”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流民们的内心渐渐安定下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朝廷？”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表达着心中的疑虑和不满。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对朝廷的不作为已经失望透顶，很难再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

“我就是从京都方向来的，我在京都就听说了皇上已经派了钦差大臣来处理南州水患一事，而且也拨了赈灾粮，想来不日便会到！如果没有这样的保障，我家里人自然也不放心我来这样一个动乱之地不是。”楚慕言耐心地解释着，试图打消众人的顾虑。

众人沉默了，确实，这小公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他的气质和穿着都显示出他的身份不凡。而且这个时候人群中也有人窃窃私语，说起这些天如意楼的善举。大家开始在心里重新衡量楚慕言的话，也许真的有希望，也许朝廷真的会有所行动。

如果这小公子真是如意楼掌柜的兄长，说不定真不会见死不救。

说到底大家都只是想活下去，所以即便是楚慕言的话不能全信，至少有这么一分希望也好。

流民们渐渐散去，临走时有人跪下叩，有人抹着眼泪喃喃道谢，说到底，还是人心为善。

楚慕言将人一一扶起，细细询问每家的受灾情况，一一记在心中，吩咐安南安排部分暗卫统计各家情况，总觉得能帮一点算一点。

先前被围困的那户粮商的目光落在楚慕言身上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人出现的太过突然了，总觉得会成为变数。

“来人！”

“老爷有何吩咐？”

“你去……”那粮商在小厮耳边低语吩咐道，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楚慕言那一瞬扫过来的目光。

如意楼，这地方，还真是……粮商的眼中闪烁着那晦暗不明的光，那光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算计。

“公子，您看，如意楼就在前面的街角处呢。“安南微微低下头，轻声地在楚慕言耳边提醒道。

楚慕言轻轻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抬起脚迈步向前走去，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那片阴影之处，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而过。那个人身形显得格外瘦削，每一个动作都极为敏捷，虽然身上穿着粗布做成的衣裳，但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机灵气——仔细一看，不是小金豆还能是谁呢！

不过才仅仅过去了短短一月的时光罢了，这家伙怎么就瘦成了这副模样啊！

“小金豆！“楚慕言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喊了出来。

那道身影猛地一下子顿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等到他看清了来者的面容时，少年的脸上先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那眼神中满是惊愕，接着，脸上又涌起了狂喜之色，嘴角都忍不住向上扬起；最后，竟连眼眶都红了起来，像是有无数的委屈和思念在那一刻涌上心头，他跌跌撞撞地朝着楚慕言奔了过来。

“姐…兄长，你、你怎么来了？”小金豆一边奔跑一边急切地问道。

小金豆好不容易扑到了近前，却被安南伸出横臂给拦住了。

楚慕言见状，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伸手轻轻地扶住了少年那不停颤抖的肩膀。这一扶，他这才惊觉，昔日那圆润可爱的脸颊如今已经瘦得凹陷了下去，原本明亮得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睛此时布满了血丝，显得十分疲惫；嘴唇干裂还脱了皮，一看就知道是多日以来都未曾好好休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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