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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已经摆满了菜品。
柔和的暖黄色吊灯垂下来,将桌面染上一层温润的光晕。红酒瓶倒映着灯光,玻璃杯微微泛起酒液的暗红。热气从奶油蘑菇汤里缓缓升起,金黄的奶油土豆泥与碳烤芦笋被码得整整齐齐,牛排切块后泛着诱人的油亮光泽,香料和迷迭香的香气混着空气里淡淡的雪松蜡烛气息,弥散在整个空间。
餐桌旁,邱白规规矩矩地坐着,手里握着水杯,小口喝着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桌上。
伯克利怀里抱着雪球,坐在另一边,靠着椅背,看着桌面,嘴角带着笑。
“哟,今晚这餐阵仗不小。”他轻挑眉毛,语气里都是玩笑,“我看你都可以去开餐厅了,林教授。”
“餐厅不归我管。”林恩撩了撩袖口,语气淡淡的,“我只管你们俩别把餐桌拆了。”
邱白笑了笑,偷偷低头看着餐桌上的菜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伯克利剥着盘子里的烤土豆,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眉眼弯弯,笑着跟林恩说:
“我前几天跟经纪人吵架,你猜为什么?”
林恩切着牛排,语气淡定:“他又想让你上真人秀?”
“更离谱。”伯克利戳着土豆泥,“他说我最近中文进步了不少,让我去录个中文访谈节目。”
林恩闻言,嘴角微微一勾:“挺好,你该练练。”
“是你教的那些中文?”伯克利语气意味深长,“你知道我有次不小心在后台念出来,结果乐队小哥直接喷水。”
邱白正低头切牛排,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眼睛眨了眨:“……你学了什么?”
伯克利摊手:“你问你家老师教了我什么。”
林恩一脸无辜:“我教得挺系统的。”
伯克利冷笑了一声,学着林恩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句流利的中文:
“我不怕你,你过来啊——”
邱白:“……”
伯克利又接了一句更地道的京城骂街风格,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你瞅啥瞅,找抽是不是?”
邱白差点没绷住,咳了一声。
林恩挑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你音不标准,尾音轻了。”
“是吗?”伯克利学着改了一遍,嘴角却带着压不住的坏笑,“你是不是故意的?想看我当场出洋相。”
林恩低头专心切菜:“我以为你天生幽默,看我干嘛。”
“好兄弟真是太‘贴心’了。”伯克利咬了口牛排,摇头叹气,“还好我那次憋住了,没在直播里说。”
邱白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点止不住的笑意看着两人,眼睛里仿佛带着细碎的光。
林恩注意到,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学着点,万一有人教你英文,也别全信。”
“我不信别人。”邱白嘴角弯弯,“我只信你。”
林恩一愣,随后嘴角勾了勾,没接话,低头继续切牛排。
伯克利拿着酒杯晃了晃,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没说话,只是微微地笑了。
林恩懒得理他,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碗刚煮好的饺子。
饺子热气腾腾,皮薄馅嫩,包得工整漂亮,表面还沾着细微的水汽,香味扑鼻。
林恩把碗放到伯克利面前,语气懒洋洋:“诺,想吃的饺子。”
伯克利看着碗里的饺子,挑挑眉:“刀叉呢?”
林恩懒得搭理他,目光里带着点警告似的白了他一眼:
“要么用筷子乖乖给我吃,要么给我滚出去。”
伯克利慢条斯理地举起筷子,语气带着笑意:
“凶死了你。”
“你本来就该被凶。”林恩淡淡回击。
邱白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你来我往,安安静静地看着,嘴角却悄悄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餐桌上的热气氤氲着,窗外是京城冬夜的微光,屋内却暖意融融,仿佛这世界没有灾厄、没有暗处的窥伺,只有这顿饭、这些打闹、与普通得像平凡日子一样的喧闹。
他们的的话题一直轻松地绕着走,没有提起管理者、没有提起混乱、没有提起那些阴影与纷争。
他们只是像普通的朋友一样,聊着工作、吐槽经纪人、讨论音乐、调侃林恩的“教学事故”。
屋外是冬夜,屋内是温暖的灯光与热腾腾的饭菜。
就像一场普通的圣诞晚餐,一场属于人类的平凡、柔软的夜晚。
这一刻,谁都没有去想,那些遥远又危险的事。
圣诞夜,在这里落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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