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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出这事儿得趁热打铁,回国第三天,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工作就先来了,下午的航班直飞巴黎。
从前合作的品牌——tingun创立一百周年。红毯晚宴齐全,倒是分人,红毯三线四线都能来蹭,晚宴只有品牌挚友能出席。
这品牌定位是高奢,但前十年已经被打入没落贵族的流派了,后来从设计师到代言人大换血,愣是给它盘活了。
纪嘉臻就是那个代言人,头衔还是最顶尖的那个——全球。
小道消息传:tingun将在周年晚宴上官宣新的亚太区总裁,这位总裁手里握的权利绝对是历史级的。
话只传了这么多,捕风捉影的一样,但足够吊人胃口,网上热议。
纪嘉臻现在就坐在那儿看舆论走向,往嘴里递了颗蓝莓,门口有动静,陈鲤给人开门,进来的是may姐。may姐往这边走的时候纪嘉臻朝陈鲤使了个眼神,让她回自己房间。
“咔嗒”一声门关上,屋里只剩她们两个。
这是她回国到现在,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挺忙啊。”
may姐拧开矿泉水就一股脑地灌,看样子渴的不轻。
“你给我惹得事还少吗?”
纪嘉臻放了手机,把装着蓝莓的小碟子捧到手里,腿交叠着架到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玩味地笑:“我回国到现在什么也没干啊。”
“祖宗,你光是回国就够我忙的了。”
这话听着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怨呢?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may姐一眼,状似随意地问:“公司在让你带新人?”
may姐说没有,但眼神闪躲地那一下逃不过纪嘉臻这个人精的眼睛,她心里了然,继续往下问:“都带哪些人啊,说给我听听呗,我帮你照顾着点。”
may姐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不可能被她唬住,直接把话题引到她身上,“你还质问起我来了?你来巴黎是整哪一出?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经纪人啊姑奶奶?商务活动不用跟我说?”
纪嘉臻笑,不戳穿她这心虚的表现,“谈不上商务,朋友邀约。”
may姐狐疑地看她:“什么朋友?”
“老朋友啊,tingun,熟吧?”
may姐把她腿推下去自个儿坐到椅子上,“你要去走那红毯?姑娘你可真会自降身价。说句难听的,那红毯网红都能上去蹭几秒。”
纪嘉臻从身侧捞个抱枕垫到腰后,头往后仰,懒的不行,“我在你眼里就这样?”
“不是红毯?你可别说你要去晚宴,你退圈那年赔了多少违约金还记得吗,tingun就差没把你拉黑了。”
这话一出,纪嘉臻脸上的笑瞬时变了味,眼神挺锐,笑容里的狠劲往外溢,发火的前兆。
“may姐啊,我为什么退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她慢慢坐起来,手里的空碟放到玻璃茶几上,用了点力道,清脆一声,震慑力不小。
“这几年我在外流放,你带新人倒是从段祁寅那儿捞了不少啊,不如我跟他说说,你专心带新人得了,另外安排个人来带我吧。”
纪嘉臻说这话的时候缓慢起身,绕着圈走到她身后,may姐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纪嘉臻回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段祁寅手上所有的资源都将无条件向她倾斜,她吃饱了才有其他人喝残羹的机会,她没吃饱,旁人只有饿死的份。被撇去专带新人只有一个下场,她,和新人,全都被公司遗忘,因为纪嘉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往上攀的机会。
纪嘉臻的手腕被拉住,她呵笑一声,脸上写着“看吧,惹我干嘛?”,垂眼看这个年长她十岁又矮她十公分的女人。
圈里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对,没有一个。
may姐在圈里摸爬滚打十多年,她捧人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屁孩,现在有资格站在这跟她叫板,仗的全是段祁寅的势。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也希望may姐能清楚:她站在这仗的是段祁寅的势,但她现在能站在她对面,仗的可是她纪嘉臻的势。
段祁寅可不是什么惜才的人,况且她也不是才。三年前的风波就没处理好的人,早该在纪嘉臻退圈时就一并被公司踢出去了,能留到现在,纯是段祁寅看纪嘉臻的面子,毕竟出道那年是她指名道姓要may姐来带自个儿的。
纪嘉臻拍她肩膀,“我去国外可不是修身养性的,脾气好不好你应该最清楚,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其他东西先放放,做也别做到我面前来。助理这账我先不跟你算,但你得知道,我生气了,你这事儿干得真不怎么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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