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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事,都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凡事都得讲究个前提。
老人当家做主可以,老人也可以说一不二,可这得有前提呀。
前提是,老人得有那个本事,要么能支撑整个家,保证家中上下不为温饱所困;要么德高望重,让儿孙信服。
这两样,李老娘都不沾边,加之她还偏心,这种情况下,她还想在家里做老封君,可能吗?
见金月娥和李三郎四兄妹把自己当成了空气,李老娘心头的火更大了,当即就道:
“老大媳妇,家里的东西都归我管,昨天你们拿回来的那箱子药材吃过饭立马给我拿过来。”
这话一出,李家其他人立马看了过来。
药材可是金贵的东西,那么大一箱子肯定可以卖很多钱吧?
金月娥面上划过恼火之色,直接不客气道:“娘,那药是给当家的留的。”
“这些年,边关战事不断,每次当家的回来,身上都带着伤。那箱药,是三郎和五丫冒着被贵人责罚的风险讨回来的,儿媳是不会给任何人的。”
一听这话,李老娘‘啪’的一声打在了桌上,看着金月娥厉色道:“我这个做婆婆的还叫不动你了是吧?你看看你自己,还有没有点当人儿媳的样子?”
李长林立马接话:“就是啊大嫂,顶撞婆婆,你这可是大大的不孝!”
其他人也纷纷帮腔。
李五丫有些厌烦的看着贪婪的李家人,这群蛀虫,索取惯了,以为大房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刚想说什么,就见李三郎站起来了。
李三郎没看李老娘,也没管李家其他人,而是直直的看着李老爹:“爷,我爹还是您儿子吗?”
李老爹心头一震,连忙不愉的开口:“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爹当然是我的儿子了。”
李三郎:“既然这样,我娘已经说了,那药是给我爹留的,你们为何还非要要?”
李二丫也嘀咕出声:“哪有爹娘看到自己儿子受伤了,还去抢儿子救命药的。”
这话让李老爹很是没脸,转头看向李老娘,呵声道:“吃个饭也不消停,那药是给老大留的,不许你再问老大媳妇要了。”
李老娘动了动嘴唇,瞪了眼李三郎,竟真的没再提药的事了。
李五丫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稀奇。
虽说外头的事上,她奶向来是听她爷的,可是家里的事,她奶可是从来不会轻易妥协的。
一箱子药,在李家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额财富了,她奶就这么妥协了?不像是她的风格呀!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
......
“哥,你真厉害!”
早饭过后,李五丫冲李三郎竖起了大拇指。
李三郎失笑道:“家里总归还是爷说了算的。”
李五丫嗤了一声:“爷不过是个摆设,要是刚刚你不站出来,我敢保证,爷是不会阻止奶的。”
李三郎神色暗了暗,沉默了一下:“爷总归还是要些面子的。”
李五丫笑了笑:“是啊,爷要面子,日后奶要再乱抢大房的东西,我们就直接找爷,他要不出面,我就闹得满军屯的人都知道。”
李三郎听了,揉了揉李五丫的脑袋:“家丑不可外扬,能关门解决的最好关门解决,爷奶丢了脸,我们也会被别人说的。”
李五丫不以为然:“只要能达成目的,被说就被说,又不会少块肉,我才不在意呢。”
李二丫走了过来:“你现在不在意,等长大了就在意了,哪个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李五丫撇了撇嘴,为了区区名声委屈自己,她才不干呢。
李二丫神色有些不快,还在为饭桌上的事生气:“真不知道奶为何就是看我们不顺眼,爹就不是他的儿子了?”
李五丫:“姐,你用不着因为奶生气,免得气坏自己。”
她是真的没有将李老娘当回事,不,应该说,除了大房的人,李家其他人她都没放在眼里。
她那位奶,钳制大房的手段无非三种,一是克扣他们的伙食,二是多给他们分配家务,三嘛,就是在军屯里散播他们不孝的言论。
要是在以前,家里的口粮都要靠军田产出,而田地的粮食向来是李老娘收着,这种情况下,她还能通过克扣伙食控制大房。
可自从她爹当了小旗后,每个月能往家里拿俸禄了,李老娘再想克扣大房伙食可不能了。
无他,她爹直接将俸禄交给了她娘保管。
至于多分配家务,她娘遇事不是忍气吞声的,一旦她现大房多做了事,立马要求二房、三房一样,要是李老娘不同意,她敢直接撂挑子。
对于在军屯里散播大房不孝的言论,李老娘能散播,他们就不能了吗?
李五丫会说话后,只要现李老娘私底下偷偷给二房、三房的孩子东西吃,就会带着李七郎出门,见人就说李老娘偏心。
三四年下来,李老娘偏心、苛待大房的事早就深入整个军屯的心了。
再来,李长森十三岁就去卫所当军丁了,之所以这么小就去,是因为他替了李老爹的名额。
一个替父服了二十多年兵役的人,你说他不孝,别人会信才怪。
还是那句话,没有钳制人的手段和能力,李老娘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顶多在口头上呈呈威风。
一旁的李七郎来了一句:“五姐,早知道我们该要银子的,反正银子可以藏起来,奶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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