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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第2页）

“来了。”伊达航快步跑过去，没有多余的目光，就好像真的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琴酒正确的做法该不理会，无论那一眼有没有特殊的含义，伊达航有没有认出他，只要在没有涉及到案件前离开，就可以自然化解这场尴尬。可是，也许是故意忽视的不愉快，也许是想弄清楚伊达航到底有没有一直跟在后面，也许是还有自信能应付所有，他不仅没有抓住机会离开，还特意顺着围观的潮流，缓步接近，试图巧妙地融入其中。

巧合的是，报案的女士对他还有印象，不自觉地频繁看向他。

琴酒皱起眉，但是挤到了前面，实在是很难再往后退出。

杀手不该有好奇心。

可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也无法免俗，左右他跟这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大部分人不会在意突然挤进来的人，新来的年轻警官更对他没有印象，不会有多余的关注。伊达航却似有感，顺着报案人的视线看到琴酒，偏头自然地向报案人询问：

“您认识他吗？”

那架势，只要听到个“是”，就立刻上前“请”他过去协助。

报案人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复杂，便摇头说了实话，“不…”

“那为什么…”

“警官先生，还请赶紧吧，栗子的情况真的很危险。”报案人焦急地打断了无用的对话。

听上去没有问题，年轻的警官因此对琴酒的好奇关注立即收回，主要是还没有摸清楚情况，而且琴酒的休闲打扮，看上去就是来逛街无意间遇上并好奇过来围观的。他们不能在马路上驱赶群众，案件发生的地方，也不会邀请这些看热闹的群中进去。

“好的，烦请带路。”伊达航恢复了礼貌的表情。

这是个谁也没想到的意外插曲。

它对该案件不会起到任何有效的进展，只是已发生的、本来心照不宣的东西突然跳出到表面，双方均有猜测，正在等待能够以实相对的时机。

伊达航很快投入案件，不去担心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会不会跑掉，因为他们的见面太巧合了，巧合到有点疑心的人都会怀疑是不是故意安排好的。他和黑泽毕竟那么久没见了，既然遇上了，无论是不是故意的，都得说上几句话才行。

琴酒确实没有离开的打算，对案件只投入了一两分的关注，尤其是换到了更中心的地方，那是路边聚集的围观群众无法目睹的剧情。很快，因为没有热闹，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散开了不少，他靠在墙边先给自己点了支烟，抽完以后再进去附近的店里吃吃喝喝。

在年轻的警官打招呼前，伊达航离他是有一段距离的，并且从另一个街口过来。

虽然很好的掩饰了，但微湿的发丝是匆忙跑过来的证据，结合他这一路走来的谨慎观察以及直觉判断，可以确定伊达航并不是从萩原家里跟踪他的。算算时间，松田的家人应该已经报案了，按照几个人的关系，会选择先通知伊达航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种情况也许能蹲到波本。

可是，他就会面临，被刑警和公安双方包围的局面。

要去通知其他人支援吗？

他在心里算了算，因为之前的大动作，能派上用场的全上场了，连基安蒂都没被放过。

已经定下的计划不能改变，调查波本是他私人的行为，没有打破原本正在进行的事，要人来支援的道理。而且，如果波本压根没参与，他遇到伊达航是单纯的巧合，那么命令一下，既会显得自己大动干戈没必要，又会有打草惊蛇的风险。

只是个伊达航而已。

……

黑麦点了支烟，收到了FBI同事的来信，思考着应该怎么行动。

这段时间，他处于比较被动的状态，就算想过将名单上的人救下来，也无能为力。

首先，在调查前，不清楚这群人到底掌握了多少，跟组织之间的合作到了什么程度，以及是否会有始料未及的意外状况发生。其次，在琴酒早就透露了目标是为了抓“老鼠”后，他判断不了所接触的人是不是诱饵，一旦主动暴露身份，后果可想而知。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他说的话，不一定能够取信别人。

如同那天的天台，他亲口告诉苏格兰自己的身份，却没能改变对方自杀的命运。

现在，乱腾腾的破坏行动似乎到了尾声，他却好似更迷惑了。

刚刚试探了下，波本还在组织里活跃，而且也没见过琴酒，被“抓”的情况尚未发生。

这么看，不仅是他，琴酒那边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再想想波本那游刃有余的姿态，即使他内心再坚定，避免不了猜想：不会真的是波本和琴酒联手把他耍了吧？？

如果没有其它的状况出现，他可以继续忍耐，只盯着眼前的任务不去管其它。

但是，状况出现了，并且是由他非常信任的同伴提出的怀疑：

“自从到了东京后，一直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朱蒂在联络时欲言又止的提醒。

会这么快被盯上，只有爱尔兰那件事，詹姆斯曾经出现在现场，侥幸没有被杀死。

几个月的时间，组织一直没有新的行动，就连爱尔兰的尸体都没有人来收拾，但谁也不相信琴酒会这么结束这件事，所以早就盯上了詹姆斯，观察与之密切相关的人员，或许在某个时刻调查到了他的身影，于是好不容易对他有些信任的Topkiller再次怀疑了起来。

逻辑合理，黑麦不是会盲目自信的人，哪怕他确信自己每一次与詹姆斯联系都很谨慎，可人做不到完美，偶尔会有失误的地方是情有可原的。

他想，他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不破不立，陷阱都挡不住他往前的脚步。

大不了就是身份暴露被追杀嘛，组织处理叛徒那套流程，他熟得不能更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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