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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归脸上还看不出什么,然而从脸颊侧边至耳后,再到顺着后颈往下,到藏在衬衫衣领内的锁骨。
冷白的皮肤上悄然红了一线,不显山也不露水。
而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你有没有想过。”路庭盯着岑归颈后的那抹红看了一会,他才别有所指道,“这是亲人之后的正常现象?”
路庭本意是想暗示脸红心跳之类,他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岑归准他“咬人”,肯定不只是出于遵守偷跑就要挨罚的约定。
只不过对方本人不一定能意识到这点,他觉得这是个帮人增加情感经验的好机会。
岑归的关注点却落在了别处。
“没想过,不知道。”岑归目光垂在某支摇晃的蜡烛火苗上,他否定完停顿了一下,接着朝路庭一瞥,“我又没有和别人……的经历能参考。”
所以谁知道这种现象正不正常?
路庭:“……”
路庭听懂了岑归的未尽之言,内心说他真可爱!
可爱归可爱,有些人再次心痒归心痒。
一些被两人搁置已久的事,这会就已不得不重新提到眼前,需要被关注了。
按捺住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之后路庭重新检查了遍岑归,并略松一口气的发现,岑归手上的伤口只是从小指扩散到了手背。
血色像一片不祥花瓣,它仅攀爬到了岑归手背正中,横覆在被薄薄皮肤包裹的修长筋骨上。
岑归的手套已经褪了下来,那只染血的白手套正被路庭用两根手指按在掌心,他大拇指指腹沿着岑归手背边缘摩挲了一遍。
“你没感觉吗?”路庭皱眉问,“你刚刚这只手用力的时候,也不觉得伤口被扯得疼?”
岑归还真没有。
他似乎很耐痛,对疼痛的承受阈值也比一般人要高。
他在预备摇头前又瞟路庭一眼,跟路庭明显带着关心的视线一触,要出口的话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还行,不如你咬的那一口有存在感。”
“……”路庭和岑归对视,鬼知道他电光石火间想了什么,这人竟然叹了口气。
他用还没移开的指腹揉了岑归一把:“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这时候还说这个多不合适?”
路庭语气很温柔体贴,还带着一点包容与亲昵。
岑归:“?”
等等,刚刚那句话哪里不正经?
他们俩到底谁更喜欢忽然不正经?
偌大一个问号降临了岑归的头顶,他一脸空白地看人,特别又好看的眼睛里都是对路庭的质疑。
路庭只在岑归的注视下坚持了两秒,他摸了一下鼻尖,若无其事换了一个话题。
“重置诅咒的反噬好像没有继续反到你身上了。”路庭说。
岑归又多盯了路庭一小会,他才点了下头:“嗯。”
从路庭赶到铁门房迄今也已经有一阵,古堡时间一直在往前走。
按着前面几天的经验,大概还有不到一小时,古堡就会迎来天亮。
西四楼上的主人房里,伯爵夫人一直受玩家们轮流看守,她过去数十个小时内一直都很虚弱。
所以,当刚感到自己今天似乎格外虚弱时,伯爵夫人一开始并未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多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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