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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像凝固在这肮脏的,被抛弃在旧日时光的厕所里。
秦璎僵直站着。
“秦疏,我不想杀你。”
短短几个字,却差点让秦璎的脑袋都炸开。
周存志说他杀了秦疏。
“秦璎!”宗利见她神情不对,以为这厕所里的玩意有什么别的特殊技能,急忙拽了她一把,随手把手里的半袋盐洒出。
“别。”秦璎回神制止已经来不及。
雪白的盐,洒进脏兮兮的厕所里,堆在堵在厕洞的那玩意身上。
那背部长着脸的肥大蛞蝓,表皮立刻肉眼可见地分泌出粘液,随后化为一泡粘液,软哒哒地滑进了下水道。
秦璎眼睁睁看着,但事情已经无力回天,她无法去怪宗利手快,转头无奈看了他一眼。
“没事了。”话音未落,一楼传来嘈杂的声音。
旺财奶声奶气的叫声响起,伴着人的惊呼。
秦璎和宗利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冲出去。
“有贼啊!”老人的喊声不大,声音稍高就好像胸口有破洞漏风。
秦璎和宗利沿着楼梯冲下去,一路撞倒了摆放在楼道上的诸多杂物纸壳。
一到一楼就看见,周存志的父母,拿着衣架和杆子敲谢邵。
谢邵是个厚道人,没跟他们动手,只是护着怀里的旺财,用后背去接衣架和杆子。
左右这两个老人没多大力气,谢邵也皮糙肉厚的。
他一声不吭,堵住厕所的门。
周存志的妈妈本来就有遗传病,见状扯着嗓子尖叫,用脑袋去顶谢邵:“你来我家偷屎吗?”
跑到楼梯转角的秦璎和宗利猛地急刹,对视一眼后趁着两个老人没注意这边,秦璎拉起黑色运动服的领子挡脸,宗利也扯高风衣的领子。
毕竟这罪名真的不能认,挡着脸冲出去跑路算了。
两人这样想着时,被谢邵抱着的旺财却忍不了,总觉得这罪名在点名侮辱它。
白花小狗有脾气地又叫了一声。
“汪,汪汪。”
旺财叫的时候,谢邵正好用手把周存志老娘的脑袋当篮球似的温柔拨出去。
谢邵力道很轻很轻,打太极一样不会伤到人。
周存志的老娘不轻不重趴在旁边高高的纸板箱上,她愣了愣突然放声大哭:“儿啊,有人打我。”
她嘴里黄牙就剩两颗,严重牙龈萎缩让那两颗牙看着又尖又利,张嘴哭时,嘴巴像黑洞。
抹了一手头油的谢邵嘴巴一抽,他往一楼厕所倒了六大袋咸盐没现什么,自觉没问题,举着手准备撤。
然而就在周存志老娘哭时,厕所咕咚一声。
好像水里翻了个水花。
长着耳朵的人,都能听见有东西在管道里爬,但爬得很不顺畅,时不时堵住,现场动静就像珍珠堵住奶茶吸管。
随后,啪叽啪叽,黏糊糊的声音拍在谢邵身后的厕所门上。
一下,两下,整间屋子都在响。
周家房子里的纸壳山和垃圾山,炸窝一样,老鼠蟑螂密密麻麻从所有边角窜出来,疯了一样在屋里乱窜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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