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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26章第一幕戏(一修,增加……
当维克多说“送了一份惊喜”时,伊洛里就感觉到不妙。
事实也正是如此,伊洛里回到社区,远远就瞧见公寓楼下停着一辆货运马车,几个膀阔腰圆的工人正卖力地搬运着一个被油布裹得密密实实的、扁平的长方形物件,他们手臂强壮的肌肉显得力量十足,与此同时,珍妮站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监督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珍妮小心谨慎地问:“真的是亨特先生买的东西吗?没有骗人吧,不是他买的话,我是不会给你们开门的。”
领头的工人看自己手上的单子,“对啊,大榕社区108号的伊洛里·亨特家,是你们家没错。”
他斜睨一眼瘦小的红血女孩,语气有几分不以为然,“不然我给你看单子上是怎么写的,但你识字吗?”
这一句话让珍妮憋红了脸,她鼓足了勇气伸出手,说:“当、当然认识,给我,我要看看。”
“哧,拿着吧,小女仆。”
珍妮接过配送单,面对上边写得眼花缭乱的字符,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但她不想被工人看轻,便磕磕巴巴地试着念道:“此画连带画框附件于12时20分由邮差目验接收,从第、第五长街的寄件亭寄出,寄件人……”
珍妮卡住了,黑色的字迹盘曲得过分,又挤在一起,她才开始认字没多久,不足以应付这么复杂的变体。
“寄件人是罗曼·唐纳德。”
一个温和的男声应和了她未竟的话语,珍妮抬起头,惊喜地睁大眼睛,“先生,你回来了。”
“嗯,我刚好送完朋友。”
伊洛里接过珍妮手里的配送单,细细地核实了一下上边的信息,“谢谢你帮我确认,这幅画确实是我的一个朋友寄给我的,不好意思没有事先跟你说。”
珍妮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学问渊博的伊洛里面前出丑了,登时窘迫得抬不起头,“我、我也没有完全确认好,好多字我都不认得。”
“靠自学能学得这么好,已经足够厉害了,再自信点完全没问题。”伊洛里说着,把单子还给领头,再转过身时,珍妮已经脸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虾,整个人蜷起来,紧张又悸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既然屋主回来了,东西也没有什么疑问,两个搬运工便配合着一人抬前边,一人抬后边,把那幅大型画作从一楼抬到二楼。
“靠墙放在客厅这个角落就好。”伊洛里指了指大花盆旁边的一处空位。
“这样竖着放行吗?”
“可以。”
按照伊洛里的指示,搬运工人把画搬到位置,就陆续下楼了。
领头的工人掏出一张签收单和一支笔,跟伊洛里道:“先生你看一下,东西没问题就在这张签收单上签名,我们赶着去送下一家了。”
“是没问题。”伊洛里工工整整地在收件人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
领头正要把单据抽回去,伊洛里按住了签收单一角,看着他,说:“顺带一提,先生你的拼写能力不怎么样,与其嘲笑别人读不懂,还是请先做到别错漏百出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伊洛里不在乎那领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直接关门,门板差点撞上对方的鼻子。
无视了门外咚咚咚的下楼脚步声,伊洛里转头看向那幅被油布包裹着的画,他走上前,一把扯松固定住油布的绳子——
雪天、炊烟、烟紫色云霭,一如在那间藏室时所见的那样,画作隽永且娴静。
早在看到画作尺寸前,伊洛里心里已经隐约猜到维克多会给自己送哪幅画,所以当看到油布底下那幅淡雅的《漫步乡村雪路》时他没多惊讶。
一张爬山虎叶状的卡片从画框的边缘掉下来,伊洛里捡起来,上边是维克多写的一段话,狐人的字迹很洒脱——
【亨特,这幅画属于一个才华平平无奇的画家——但事实上,不是其他的任何人,而是我花了一个月画出来的,我很开心在那时听到你对它的评价。
希望你会喜欢这个惊喜,如果你不喜欢——好吧,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很维克多式的耍赖语气,伊洛里愣了一下,他现在才去留心去看画作右下角的小小落款,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维克多·克莱门特。
他看着那花哨的字体,不由得露出无奈一笑,真是分不清维克多说的哪句话是真是假。
伊洛里抬头看向一整幅画,也许维克多真是流亡的贵族后代,也许这只是又一个玩笑,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维克多的确送了一个“惊喜”给他。
伊洛里找出锤子和钉子,跟珍妮两个人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维克多的画挂到了客厅的墙壁正中央,等斯诺和艾莎散完步回到家时看见,都很惊喜于这一幅“可爱的杰作”——
随着树上的叶子完全凋落,日照时间越缩越短,王城也正式迎来了11月,与此同时,伊洛里也要面临跟娜拉约好的剧院之行。
这一天,伊洛里提前拒绝了娜拉派马车来接他的建议,自己步行到了王城的上城区中心街——一个货真价实的销金窟,最烧钱的消遣和最高档的场所都能够在这里找到,而夜莺大剧院无疑也属于其中之一。
从外观上看,夜莺大剧院是一幢有四层楼高的宏伟建筑,屋檐两端灵动地往上翘,如同鸟儿在舒展羽翼。只有顶级的剧团和乐队才有资格在这里登台表演,常常一票难求。
伊洛里走到验票口前,又停下,从他身旁走过不少衣着华贵的男女,他们相互挽着手,低声地讨论着今天即将上演的剧目。
一位女客欣喜地说:“天哪,我好期待,剧目单上说今晚是‘出乎意料的传说新编’,完完全全的新戏。”
她的男伴则兴趣寥寥,“我对这种噱头没多大兴趣,比起云里雾里的宣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这剧是讲爱情还是史诗的,我对情情爱爱可没多大兴趣。”
“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浪漫。”
“哼,只是因为我知道演戏都不是真的,就像我爱你不是假的一样。”
女客一哽,被丈夫太理直气壮的告白闹了个大红脸,“嗳,别说那么大声,其他人都要听见了。”
等一波人进场后,伊洛里拿出娜拉送给自己的票,正踌躇着自己要不要也这么早就进去,站在验票口内的一个小眼睛的检票员瞥见他手上金色的门票,立刻抬起可动式柜面,从里边出来。
验票员笑容满面地向伊洛里鞠躬,毕恭毕敬道:“尊贵的先生晚上好,很荣幸能够迎接您的到来,贵宾通道是在另一边,请跟我来。”
伊洛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验票员打开了旁边一扇带铜把手的雕花大门,弯腰背手等他进去。
“您预定的包厢在二楼,正对舞台的最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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