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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相视一笑,“诶,听儿的。”
李慕婉拿了好几把花草进堂屋,王林提前备了花筒,花草在长木桌上,她挑拣了几样插入花筒后让王林放到置架上。
“婉儿啊,这个季节的花少,天冷了,竹林里凉,当心着身子,别受凉了。”周英素关切道。
“放心吧娘,阿兄同我一块去采的,我穿的厚,不会着凉的。”
王林挨着她,瞧她手里搭着的花样,泛起兴致,“不若婉儿教教我这插花之道吧。”
“阿兄要学?”李慕婉说。
“婉儿可愿教?”王林挑眉勾唇道。
“也好,往后去了县里没有婉儿替阿兄每日更换插花,阿兄自己也能做,过日子,或清贫,或富贵,心若向阳,既是富,非钱财多所能限定。”李慕婉挑了两支木槿花,修剪后递给他。
她不在乎家贫还是富贵,只要是与亲人相守相护,一生清贫也是乐事,而这贫富并非只是由钱财来衡量的。
“婉儿所言自当在理。”王天水点头道,“铁柱啊或许还没婉儿通透呢。”
李慕婉掩了掩笑,得了夸便朝王林挑眉笑。入夜后,西厢房的烛光点亮。李慕婉在灯案下研习丹药方子,这几日制了好些丹药,正筹算着拿去镇子,顺带回药铺看看哥哥。
王林从后院净房回来,身上还带着湿气,衣领未理紧,露出些线条,淌了水雾。
见他进来时穿得单薄,李慕婉从衣架拿了外袍给他搭上,“阿兄,天冷了,注意保暖。”
“你一人在县里,可不能如此马虎。若是病了也无人照顾。”李慕婉语重心长道,生怕他不讲究随意惯了。
王林扣着她脑袋往自己躺前贴,水雾浸着她轮廓,也没躲。
“知道了,怎么跟娘一样唠叨?你若不放心,跟我一块去吧。”
李慕婉又何尝不想,可他是去讲学的,也未必一起就能安定,待在他身边只怕给他麻烦,让他心有压力,倒不如替他守着父母,至少能解了后顾之忧。
她岔开了话题,“阿兄,我教你识药可好?”
彼此都心知,心里揣着不舍,若再提只怕加重对方心里的顾虑,他也就点到为止,应着她:“好。”
李慕婉翻了医书,每一类药草的药用功效都讲得极其详细,还都是针对普遍常见的伤寒之药。
倘若受凉烧热,他也能知道什么药管用能治。可她大抵是关心则乱了,县里的药铺比清平镇多,也大,诊所医馆自是不在话下。普通的伤寒杂病也能治好。
可王林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心里都一一记下了,为让她能安心,还复述一遍李慕婉这才作罢。
“明日婉儿要去镇子一趟,把药送去书屋和药铺,也许久没看哥哥了,阿兄陪婉儿去吧。”
“好,那早些歇息,夜深了。”王林替她收好了医书,发髻上的钗环卸下,她脚无需着地,人就到了榻上,冬褥盖着半个身子,她空了外头一半床榻,等着王林上榻。
书案上的烛台吹灭,仅留了一盏床头的油灯。
他褪下外衫后才上榻,躺下后手臂自然抬起把李慕婉抱入怀中,没过多时被褥里暖起来,李慕婉就枕在他胸膛。
“阿兄,我教你的药理可都记住了?”她指尖在他喉结处滑动着。
王林给她抓停了,“记住了。”
李慕婉仰起头,“阿兄,你到了县里就给我写信。”
“好。”王林应着她。
“阿兄,若是婉儿得空,去县里看你,好不好?”李慕婉声音越发低了。
“好。”枕着的胸膛好似深吸了一口气,轻微起伏着,王林抱着的手臂紧了些,下颌蹭着她额心,手臂用力抬起她来,吻了上去,唇齿交缠许久,热气都重了。
李慕婉被问得昏沉,他压抑着,哑声说:“婉儿,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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