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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水桶里沾湿了手上的绷带,细细擦了好一会儿,这才干净的。“好了。”
她吹火的时候近乎整张脸埋入灶里去,何时蹭的自己也不知,她那样子委实可怜又委屈,可怜劲儿让人心头一热,王林扣着她脑袋后仰,朝温热俯身落了轻轻的一个吻,又若无其事地盛起锅里的菜。
李慕婉还陷在柔情里,又听他道:“愣着做什么,吃饭了。”
撩拨了她又一本正经的当无事发生,他总能这样镇定自若,李慕婉暗自叹了叹,进去正堂收拾了桌子。
二人用完饭后又一块收拾了厨房,李慕婉身上出了汗,王林给她烧了水,后院净房传来出水声,王林身影漫在外头,心绪飘然,净房不大,容不下两个人。
亥时王天水和周英素才回到小院,李慕婉给周英素熏了艾,王林替王天水贴上药贴,几人在堂屋谈起入冬前要备的事宜,李慕婉一一记下。
西厢房白日安分了几日,李慕婉来了月事,王林念着她身子,没再痴缠着,可二人如胶似漆怎得都分不开,窝在房里看书时,也要黏在一块。
王林半倚在床头,手里拿着话本,李慕婉躺在他胸膛上,看完一页,他便给她翻页,看了好一会儿,李慕婉泛起困意,眼皮打着架,身躯慢慢往下垂,面颊贴着他胸膛。
王林手臂微动蹭了蹭她,见无反应,搁了话本,给她盖上被褥,又吹了烛火,身前微微叹着匀称的鼾声。
初冬将近,屋内掩了窗户,冷风进不来,暖热笼着身子人便容易犯困。
早间寒气重,王林醒后李慕婉还睡着,早饭才叫醒人,吃过饭她便入了东厢房制丹药。
王林则在堂屋拿了几根木段雕刻,半成品的木雕看得出来是李慕婉的影子,长木桌上摆了一排,有披发的李慕婉手里拿着串冰糖葫芦,挽起发髻的她,手里提着莲花灯,捧着医书的她,拿着海棠花的她,添茶的她……
他把印象中的样子都刻下了,李慕婉回正堂时,见着一排的小像满是诧异,趴在王林肩头细看,不明所以道:“阿兄,为何刻这么多婉儿?”
王林挑着浅笑,淡淡说:“闲来无事。”
“阿兄若是无事,陪婉儿下局棋,好不好?”李慕婉下颚抵着他颈窝,“哥哥送的棋盘摆放着也不见你下。”
“嗯?”王林侧头贴着她,停了手里的动作,“婉儿不悔棋?”
“我何时悔棋了?”李慕婉退开距离,满是怨怼,“阿兄莫不是觉得每次都能赢婉儿?”
“那倒是能。”王林戏谑说,“输了可得有罚才行。”
“可以,阿兄定就是。”李慕婉昂首信心十足,先前下过几局,王林没让着她,她输狠了,把自己都输进去了,偏又不信邪,最后腰受不住,才低头认的输。之后再不敢提下棋之事。
今日她月事来了,倘若输也不怕王林,心里暗想着这才敢提。王林从房里拿了棋盘出来,白梅树下的竹案刚好放下一盘棋。
李慕婉已经迫不及待了,指尖捏着棋子,却又不急着下,打量了两眼王林后才落子。
“若阿兄输了,也要允婉儿一件事。”
“婉儿定就是。”王林执棋缓缓落子,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李慕婉布局紧密,经过几次交锋,她已摸清王林的棋招,若他探不清敌方意图,便选择防守,观察破绽后也不主动急着出击,而是沉稳地引敌入局。
李慕婉偏就不入套,比的就是一个耐性,可她眉目拧着凝重,王林费了心神,她的棋下得并不烂,能让他十分精神对待,王林已然钦佩。
只是她挖了好深的陷阱,无论他如何落子,李慕婉都有后手,见她势在必得,王林没再抵抗,黑子落下。李慕婉提醒道:“阿兄,落子无悔。”
“婉儿觉着,我还有退路吗?”王林怀着欣赏目光看她,满心欢喜。
李慕婉得意溢于表面,“阿兄以为自己在窥视婉儿,殊不知婉儿也在窥视阿兄。你早些若是乘胜追击,婉儿说不定已经落了下风,阿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可婉儿也把你看透了。”
“如何?”她等着奖赏一般,得意洋洋道。
王林顺势应着她,“吾妻婉儿,棋高一筹,夫君甘拜下风,还请夫人手下留情。”
李慕婉雀跃起身移到他腿上,王林张了双臂,轻松给人抱到腿上,“婉儿说吧,要提什么条件?”
“阿兄去了县城书院教学,能不能常回来看看婉儿?”
“自是要常回的,怎得就这么个条件。”王林抚过她发鬓。
“嗯,婉儿就这么个念想,话本里的清影等了青木百年又百年,何其孤独,婉儿不想等那么久,阿兄要常念着婉儿,可好?”
“我的婉儿,怎得这般好。”王林紧紧扣着她娇小的身躯,贴近了,还觉不够。
王林看着父母整日外出,终是提了,却也没说得直白,“爹娘,这几日别出去了,孩儿想在家多陪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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