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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温枪测出来是37.9度,在低烧的危险边缘。
寻笛本来想直接拽着陈寒远去医院。
但陈寒远不愿意,寻笛冷脸,他也会冷脸,在门口与寻笛对峙僵持。
他觉得寻笛小题大做,坚持先吃药,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之前没吵的架差点在这时候吵成了。
寻笛虽然生气,但克制着。
陈寒远发着烧,出了浴室在温度偏低的客厅站了一会,脸色看起来就有些苍白。
寻笛强行压下心头火气,手在身侧捏成拳,突然靠近,越过两人之间隔阂的空间,一把将陈寒远抱了起来,硬邦邦说:“我认输。”
他把陈寒远抱上二楼,放上床,从柜子里拿了床更厚的被子出来,把陈寒远压住又捂实。
顺了陈寒远的意,陈寒远也开始好好跟他说话:“我像个蚕宝宝。”
寻笛没理他,下去泡退烧药,用托盘带着药和温水壶重新走进房间。
陈寒远整个人陷进被子里,看起来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叫了下他的名字:“寻笛......”
寻笛没回应,给他喂完药,又测了一次体温,记在手机备忘录上。
他打字的时候,陈寒远发烫的手指摸上他的后背,轻点了两下。
寻笛转过身后,陈寒远朝他笑了下,闭眼翻身,趴着转过去睡了。
夜色再次变得安静,新风系统轻柔吹着。
寻笛在床头盯着陈寒远看了一会,垂下眼睛,出去简单洗漱,回来在另一侧躺下。
晚上他每隔两小时醒一次,给陈寒远测体温。
不知道是不是退烧药起了作用,体温的确越来越低,退回37.2度下的红线。
寻笛安心了一点,可陈寒远在睡梦中又咳嗽了起来,咳一下寻笛皱一次眉,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没心思睡觉,干脆斟酌着字句,给米姐编辑请假的短信。
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楚。
第二天早上8点,寻笛又给陈寒远测了次体温,38.4度。
“......”陈寒远对结果感到诧异,皱眉。
寻笛坚持要带他去看医生。
陈寒远不肯起来:“你的飞机要赶不上了......”
“我赶不上飞机关你什么事?起来。”
陈寒远懒洋洋打哈欠,睡了一觉精神状态倒是好了不少,什么话都敢说:“听说发烧的时候身体里会很舒服,要不要试试?”
寻笛沉默了一会,很快饱满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得出是真动怒了。
他直接暴力攥住陈寒远的手臂往上拖,不容商量:“起来!”
“嘶——”陈寒远被他拽得有点痛,用力扯开他的手,出声警告:“寻笛!”
寻笛手掌心发红,盯着他,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长到脚踝的黑棉袄,兜头将陈寒远一裹,扛起来就往外走。
陈寒远没想到他还有这招,又没什么力气,挣扎了两下头晕目眩,只能无力重重喘气......
很快,他被一路像麻袋一样扛到地下车库,被放上副驾驶,用安全带勒住,惨白的脸色也变得潮红不少——气出来的。
陈寒远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粗鲁对待过,冷着一双眼睛:“寻笛,要是去医院只是普通感冒,你就完了。”
寻笛挂挡,没理他,冷着脸发动车往私立医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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