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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云层时,慕星黎站在玄真居所的废墟前。
昨夜的焦土还泛着青黑,断梁下半枚青铜令牌在晨光里闪着暗哑的光。
她蹲下身,指尖刚触到令牌,掌心的九尾纹便泛起热意——这是她觉醒神族血脉后,对同类气息的本能感应。
"小师妹。"
身后传来巡山弟子的唤声,慕星黎将令牌收进袖中,转身时已恢复清冷神色:"我想独自看看。"弟子欲言又止,见她眼底浮起薄霜,终是躬身退下,脚步声在废墟外渐渐消失。
密室入口藏在玄真寝室的青砖下。
慕星黎用令牌划开暗纹,石屑簌簌坠落,露出向下的石阶。
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捏诀点燃引火符,火光亮起的刹那,墙角堆着的残卷、碎玉、半块染血的狐毛令她瞳孔微缩——这些物件上都缠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与昨夜逃逸的那缕气息如出一辙。
最深处的石案上,一枚青玉牌静静躺着。
慕星黎的指尖刚碰到玉牌,血脉突然翻涌。
那玉牌似有生命般吸附在她掌心,凉意顺着经络直窜天灵盖。
她踉跄一步,后背抵上石壁,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漫天血雾中,白衣女子与黑袍男子对峙。
女子间金步摇坠着九尾珠,每一条狐尾都流转着星辉,正是古籍中记载的九尾神女;男子眉目冷峻,玄色衣袍绣着银线九尾,尾尖却泛着妖异的紫。
他抬手时,腕间的狐纹与慕星黎如出一辙,却比她的多了一道阴刻的锁链。
"你竟为了个凡人,要毁了整个神族?"黑袍男子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
"你根本不懂,血脉从来不是枷锁。"神女的狐尾将男子的攻击卷向空中,"玄你若执意与九幽勾结,我便亲自封印你。"
画面突然碎裂。
慕星黎猛地睁开眼,玉牌"当啷"坠地。
她的额头沁满冷汗,方才那声"玄"像重锤般敲在心上——黑袍男子的眉眼,与黎玄澈有七分相似,连眉心那点朱砂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玄真临死前的话在耳边炸响:"你以为黎玄澈真的只是你的师尊?"
慕星黎弯腰拾起玉牌,指腹摩挲着上面若隐若现的锁链纹路。
她将玉牌贴身收好,离开密室时,晨光正漫过断墙,在地面投下她修长的影子——那影子的轮廓,竟隐约显出九条狐尾的形状。
黎玄澈的竹舍在千幻峰最高处。
慕星黎到时,他正倚着廊柱煮茶,青瓷壶嘴飘出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笑了笑:"星黎今日怎得闲?"
"师尊腕间的狐纹,"慕星黎直入主题,"可是与我同出一源?"
茶盏轻碰石桌的脆响格外清晰。
黎玄澈垂眸盯着茶汤里的倒影,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狐纹,那纹路比慕星黎的淡,却多了道极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勒过。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他端起茶盏,雾气漫过他的眼,"你该明白,有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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