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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根鎏金锁链勒进玄真脖颈时,他喉间溢出的不再是嘶吼,而是类似野兽濒死的呜咽。
锁链上的梵文泛着血光,每一道都像活过来的赤蛇,正顺着他的皮肤往血肉里钻。
"你以为这点力量就能镇压我?"玄真突然抬头,眼底的黑气翻涌成漩涡,原本还算清俊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当年那位九尾神女都未能彻底消灭我!"他的指甲暴涨三寸,在锁链上刮出刺耳鸣响,"千年前她用命换我困在这方寸之地,千年后你凭什么?"
慕星黎站在阵眼中心,掌心的九尾图腾正随着心跳脉动。
识海里神女残魂的温度顺着灵脉蔓延,她能清晰感觉到五行灵力在体内翻涌——金锐如剑,木韧如藤,水柔如刃,火灼如熔,土厚重如狱。
九道虚幻的狐尾从她背后舒展而出,每一道都流转着不同色泽:金尾凝着碎星,木尾缠着青藤,水尾泛着粼光,火尾跃动赤焰,土尾裹着玄岩。
"但她留下了我。"她的声音比山风更冷,却带着某种跨越千年的共鸣——那是神女残魂与她血脉共振的回响。
狐尾轻颤,其中一道金尾突然破空而出,精准缠住玄真挣扎的左手。
锁链上的梵文瞬间亮如白昼,玄真的惨叫里多了几分实质的痛苦。
黎玄澈站在她三步之外,玄色广袖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眼底的担忧像墨滴入清水,迅漫开。
方才慕星黎引动九尾之力时,他分明感应到她识海深处那缕残魂的波动——那是比普通神族更古老的气息,带着一丝决绝。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经历的仪式,就像幼狐必须自己咬断脐带才能真正长大。
于是他只是默默运起护体仙诀,将周身三丈化为禁区,防止任何可能的偷袭。
玄真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好啊!
你们倒是想复刻千年前的那一幕!"他的右腿猛然力,竟将缠在脚踝的锁链崩出蛛网般的裂纹,"可惜如今的你,还远不如她!"话音未落,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从他心口喷涌而出,转瞬凝结成五只利爪,带着腐臭的腥气直取慕星黎面门。
慕星黎没有躲。
她身后的水尾突然暴涨,在她面前凝成一面淡蓝色水镜。
利爪穿透水镜的瞬间,镜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未破。
她能感觉到水镜传来的震颤,像极了前世被慕华安刺中时的疼痛——但这一次,痛的不是血肉,是灵力。
"借我木力。"她低喝一声,木尾上的青藤骤然抽向玄真。
玄真慌忙侧身,却被藤条缠住腰腹。
藤条上的细刺瞬间扎入他皮肤,渗出的黑血落在地上,滋滋腐蚀出焦黑的坑洞。
"星黎!"黎玄澈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绷。
他看见慕星黎的指尖正在渗血——九尾之力虽强,到底与她当前境界不匹配。
她的经脉此刻一定像被烈焰灼烧的玉管,随时可能崩裂。
慕星黎却笑了。
她仰起头,月光落在她眼尾的红痣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九条狐尾完全展开,在夜空中勾勒出巨大的九尾轮廓,每一条狐尾都与天地某处产生共鸣:金尾勾动北斗,木尾牵引灵脉,水尾呼应寒潭,火尾点燃星芒,土尾镇压地脉。
"魂之囚笼,封!"她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原本半透明的封印阵突然变得实体化,像是用星光浇筑的牢笼,将玄真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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