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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隆绪突然晕倒,整个大帐内惊恐不已。
元妃‘萧耨斤’立刻冲到近前,呼嚎起来:“陛下,陛下,陛下,你怎么了?陛下?”
抱住皇帝的身子就不撒手,还一直摇,脑浆子都快摇散。
摇着摇着,耶律隆绪竟然尿失禁,下半身看着就湿了。
“呀!陛下尿了!”
也不知是哪个龟孙突然叫了一声,这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皇后“萧菩萨哥”却还算镇静:“速传太医!围观之人速速散开。”
宦官王继恩立刻驱散众人,跑出大帐,前去通传太医。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卢生已经跑到耶律隆绪身旁,直接掐了人中:“快快,先救人!”
他动作迅捷,又是一心为着圣上治病,竟然没有人出来阻拦。
皇帝被这么一掐,眉头皱了皱,却还是没有醒来。
卢生直接拿出银针,想要施针,却被萧耨斤一把推开:“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给陛下施针?”
卢生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外国使臣呀,辽国皇帝就算死了,跟他也没关系?
卢生立刻自省道:“该死的‘医者仁心’,我竟然有这种东西?肯定是被姐姐传染了。”
一旁皇后也婉拒道:“卢使臣,多谢您仗义施救,但以您的身份……给陛下施针,确实不合适。”
既然动不了银针,卢生只能加大掐‘人中’的力度。过了两息时间,耶律隆绪还真让他给掐醒了,只是‘人中’都给掐青了,感觉不像大辽皇帝的,倒像倭国皇帝。
“怎么回事?”耶律隆绪看看周围,又看看自己下面一摊尿迹。也是有气无力,认命地躺在了卢生怀里。
很快太医也赶到了,给皇帝把了脉,又看了掌纹,见裤子上的尿液,直接蘸了一些在嘴里面尝了尝。
卢生对此敬佩不已:“这位太医,您真是尽职尽责呀。”
王继恩在一旁小声解释道:“这尝尿本就是‘契丹医者’常用的方式,太医院每日都会取陛下晨起第一泡尿,观察尿的成色、尝尿的味道,判断体内“隆、赤巴、培根”三因的失衡之况。”
卢生见这个宦官说的头头是道,看来确有其事,这异族医疗也有厉害的地方,至少这奉献精神是值得肯定的,天天都得尝尿。
卢生便好奇问道:“太医,这尿甜吗?”
太医转过头来,看了卢生一眼,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见陛下安然地躺在他怀中,便也不敢造次。
他仔细回想斟酌,舔了舔嘴唇,突然想起点什么,又沾起耶律隆绪裤子上的尿液,再次尝了尝。
细细品味,然后才说道:“确实与常人尿液相比,带着一股甜味。”
卢生便能确定了:“这病症,在我们大宋称之为‘消渴’之症。还有另外一种说法,也叫‘糖尿病’。”
太医皱起眉头:“糖尿病?这说法倒是有些贴切,这尿确实有点甜呀。想必起这名字的人也经常尝尿吧?”
“咳……这就不太清楚了。”
太医站起身来,叹息一声:“在我们契丹医案中,这病归入?‘京尼萨库’,核心病机是‘三因失衡’,‘赤巴’积热耗损津液,‘培根’失于固摄,导致体内精微顺着小便外泄。”
随即他在纸上写出一个方剂:「草原牛膝,生地、北葛根、辽东人参、炼蜜为丸,温奶酒送服。」
卢生不懂他在说什么,却也建议道:“要不……你去上京城汉人药行,再加一味‘天花粉’进去。”
天花粉就是瓜蒌的根,针对内热消渴引发的多饮、口干、多食易饥,能清散胃中积热,补充耗损的津液
卢生这可是良心建议,大量消渴方子都会用到天花粉。
这药吧,虽然能清热生津,缓解多渴之状,却不能滋肾养阴、固元,调理病根。耶律隆绪现在还不能死,要是让那太子早早登上大位,对自己不是好事。
想到此处,卢生又建议道:“陛下此症,还是要限制饮食,不能吃甜食,少吃面食,米饭,才是根本。
太医却是呵斥道:“你懂什么?这养病治病,少吃东西怎么行?胃口好人就能活得久。”
“不是说不吃东西啊,那少吃点米、面、甜食而已!”
“那不行,陛下平时就喜欢南方饮食,不喜欢吃牛羊肉,就喜欢吃米面,肠道顺畅,拉屎也通畅。这都十多年了,肠道一直很好,少了米面可不行。”
卢生既然劝不动,也就懒得劝了:“那我觉得陛下这病……那要不然多拜拜菩萨吧。”
他本来只是想揶揄两句,皇后听在耳里,却是认真点了点头:“嗯,也好,既然陛下病了,我即刻安排人去‘开悟寺’布施,我过两天亲自去给陛下祈福。”
卢生看着萧菩萨哥。这位皇后长得慈眉善目,眼里都是和善。整个大辽的皇室,就看这个皇后还算顺眼。
想到历史上她的凄惨结局,也有些唏嘘。如若可能,还是要救她一救的。
等耶律隆绪略微转醒,吐出两口浊气,萧菩萨哥立刻准备仪仗,要带着皇帝即刻回宫。
临走前,她还亲自与卢生道别:“今日之事,多谢卢大人了。日后我到开悟寺,也会为卢大人祈福的,阿弥陀佛。”
这萧菩萨哥看来也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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