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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娴并不是突发奇想。
从知晓沈慎平甚至想把整个定王府都送给沈思琪当陪嫁起,她一直有这个念头。
在古代,没有儿子就守不住家业。
若是她母妃当年留下了一个儿子,她的这个便宜父王还会这般偏宠沈思琪一个女儿吗?
前世沈慎平一直只有沈知娴和沈思琪两个女儿。
外人称赞沈慎平爱妻护女,情深义重,沈知娴却知道,沈慎平是有难言之隐。
他不是不想要儿子,只是他做不到了。
这还是沈知娴上辈子从镇北王府墨少衡那里知晓的秘闻。
那时她在家中被沈思琪抢了物件,又一次被沈慎平偏心数落,心中烦闷,便向墨少衡诉说了自己的忧虑:
“父王如此偏宠我家庶母庶妹,若是庶母诞下儿子,只怕父王眼中更加没有我的位置了。”
墨少衡当时先是故作不满道:“怎么,有本王这个镇北王护着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接着像想起了什么趣事,憋着股坏道:“放心吧,你爹不会再有孩子了。”
沈知娴闻言不解,非要刨根问底。
“这是为什么?皇叔如何知晓?”
被她缠的没了辙,墨少衡才无奈交代:“近日从南疆来了个苗医,身怀奇术,最擅诊治男子阳风不振和家中子嗣不昌,朝中不少大臣都去看过,沈慎平也去过了。”
“我的探子回报,沈慎平从苗医那儿出来时,面色可是难看得狠。”
“据说他中这秘药有十多年了,被药彻底绝了子孙根。于床事无碍,但想要孩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了解得这般详尽,可见窥人私密是人的天性,位高权重如墨少衡这个镇北王也不能免俗。
说完他又觉不妥,端起姿态教训叮嘱了沈知娴一番:“你小孩子家家,本不该告知你这些腌臜事。”
“只是倚仗旁人庇护,到底不如有自保之能牢靠,此事告知你,你也记得多长几个心眼才是。”
现在回看前尘,沈知娴顿悟。
自那之后,本就偏心眼的沈慎平看她的目光甚至有些怨恨恼怒,莫不是他怀疑是定王妃对自己下的手?
若沈慎平真这般猜疑,只怕是被枕边人的迷魂汤灌昏了头。
定王妃郑雪衣一个将军之女,素来不爱这些弯弯绕绕的,更别提她要从何处寻来这等隐秘秘药?
倒是侧妃曾氏,出身商户,家中也做些药材生意,手上不知藏了多少秘方偏方。
她也着实心黑手狠,一举确保了沈慎平后来的女人再怎样也越不过她去。
若非立场对立,沈知娴都要有些敬服曾氏了。
只是现在嘛,沈慎平不育这点倒是可以被沈知娴和定王妃好生利用一番。
……
打赌过后,定王妃对沈知娴所说的“梦中机缘”已经信了有七八分。
但沈知娴唆使自己的母亲“红杏出墙”,主动给自己的父王戴绿帽,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
恼得定王妃对着沈知娴生生念了半日的女则女诫。
沈知娴无奈。
她经历了一遭生死,醒悟什么贞洁操守都是世人强加于女子的苛责教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便是不择手段一点,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
只是她也埋怨自己,有些操之过急。
反省过后,她好一阵撒娇卖痴,又是告饶请罪,终于引得定王妃转移了话题。
沈知娴乖觉的奉上一盏茶道:“母妃,打今天起,知娴想跟着您学些掌家理事的本事,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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