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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樱相信,谢捷会比自己做的更好。
……
朱宸樾的伤又复了,谢樱如今得空,便时常去陪着他。
上了年纪的人,好像都格外惧怕冬天。
“今年好些了吗?”谢樱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朱宸樾问道。
“能好些吧,”朱宸樾将头埋在谢樱脖颈间,好似年少时一般,“文昌馆的红梅开了吗?”
“开了,等你好些了,咱们一起去看,”谢樱努力维持着笑脸,“谢捷还说,要将那棵红梅树移进宫来,被我给拦下了,这丫头就是个霸王性子。”
“我现在就想去看,”朱宸樾撒娇。
谢樱转头看向朱宸樾,时光好像对他格外留情,这把岁数了依旧是剑眉星目,除了眼角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外,其余和年少时竟别无二致。
谢樱鼻子一酸,咽下喉中的哽咽:“好,我们现在就去看。”
“来人,备车,”谢樱冲外头喊道。
“陛下,天阴沉的厉害,只怕是要下雪,”林双在一旁劝道。
谢樱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林双,后者立刻就止住了声息,有宫女拿来大毛披风,给两人仔仔细细的裹上。
谢樱搀扶起朱宸樾,如同民间的老夫老妻一般:“走,咱们去文昌馆看梅花。”
时光荏苒,那棵梅树倒是依旧长得旺盛,枝上红梅开的格外热闹。
“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谢樱问道。
“当然记得了,”朱宸樾笑的有些吃力,“怎么有人大白天的放烟花?”
“你当年为我在南山放了一场烟花,我们当时就坐在墙上看,还记得吗?”谢樱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可惜咱们现在岁数大了,上不去了。”
“是啊,烟花得晚上放,你怎么就想起白天放烟花了?”冷风吹过,朱宸樾咳嗽了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
“是不是有些冷啊?”谢樱问道,“咱们坐在车里看,也是一样的。”
“也好,”朱宸樾点了点头。
有内侍将两人扶到马车上,天空已经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
“雪地红梅,真好看,”谢樱跟朱宸樾贴的格外近。
“嗯,”朱宸樾有气无力的应着。
谢樱与朱宸樾十指紧紧相扣,微微有些颤抖:“其实……谢捷是你的骨肉,我不放心你,就让秦若林他们进宫了。”
“我知道,”朱宸樾的声音几不可闻,“你那日说身不由己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我们之间,你不必说这么多,”朱宸樾咳嗽了两声,状态似乎好了一点,“我先走,也是好事,你大可放心……”
谢樱紧咬着嘴唇,泣不成声。
“我给你折一支红梅吧,”朱宸樾松开谢樱的手,在内侍的搀扶下,下了车。
南山上的烟花还在一直放,只是再美的烟花,绽放在白天也是徒劳。
朱宸樾折了红梅,再次返回车内,肩膀上落了不少雪花。
“你记不记得,那年小年夜,你翻墙进来,却准备在我门前坐一个晚上?”谢樱接过红梅,有些颤抖。
“知道,我们后来,一起过了很多个小年夜,”朱宸樾低声道。
“可我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汤面了……”朱宸樾碎碎念。
“那把剑给我留着吧,就好像它一直陪着我一样……”朱宸樾在谢樱耳边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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