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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箬也没指望顾漱会回话,便自顾自地说道:「如果能救京城,王爷能付出什麽?」
顾漱的身体僵了僵,一阵风打来吹得他发冷,双手紧了紧衣襟,幽幽道:「这若是我能付出多少的问题,也便好办,只怕是我付不付得起的问题。就算家财万贯,也总没什麽能与江山相比吧?」
「王爷勿要妄自菲薄。」叶箬柔声道,「就叶某看来,就是万里江山也换不来王爷一人。」
这话听著让顾漱发怵。顾漱蓦地想起之前叶箬对他的轻薄之举,想著那夜在夜明珠的清辉下,叶箬是如何解掉他的衣服、亲吻他的身体,顾漱心跳加速,脸上发热,顿时红了耳根。
叶箬打量了顾漱的反应,唇畔绽笑:「你在想什麽?」
顾漱的脸更红了,总不成告诉他想起那轻薄之事吧?
顾漱抿了抿唇,说:「我在想巫医想收取什麽报酬。」
「这个不急。」叶箬的手指点了点顾漱的唇,说,「还是等王爷养好身子再说吧。」
顾漱心中迷惑不已。他不知道叶箬要用什麽办法来救京城,也不知道叶箬要他付出什麽来换京城安全,尽管如此,他心中有一点还是坚定的——必须救京城。
他凝定心神,抬头道:「我答应。」
叶箬剑眉轻扬,道:「果真?」
顾漱苦笑:「这难道不是在你的预计之中?」
叶箬只抿唇微笑,映著冰寒月色的碧眸难掩算计的光芒,尽管如此,那张妖异的脸还是显得分外俊美,让人不禁见了就痴了。
叶箬的手往远处一抬,道:「你知那里是什麽?」
顾漱顺著叶箬遥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火光点点跳动,嘴唇沁出苦笑:「我自是知道。那是胡帆的军营。」
「那是江山的毒虫。」叶箬淡淡地说。
顾漱眉头皱起,听不明叶箬语气下掩藏的意味。
叶箬从宽袖中拿出一个瓶子,说:「拿著。」
那个瓶子跟以往装情蛊和混沌蛊的容器一样,都是乌黑的瓶身,反光的材质。
顾漱把瓶子拿到手中,依旧是那蛇一般的冰凉光滑触感。也许是因为夜凉的缘故,顾漱打了个寒战。见到顾漱瑟缩的样子,叶箬将双手搭在了顾漱瘦削的肩上,温热的胸膛渐渐贴近顾漱单薄的背脊。逐渐地,顾漱被叶箬难以忽略的强大气息所包围住,好像连心头都被这气息笼罩住似的,顾漱有种连呼吸都受制的错觉。
没错,就是受制的感觉。
从认识叶箬的第一天起,顾漱就一直处於受制的境地。表面上看起来,叶箬好像一直都没有采取什麽主动的行动,然而,他总能挑正顾漱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给予他不知是帮助还是陷害的药,甚至给他状似温柔关心的倚靠,让顾漱不得不全部接受、甚至不得不向他倚靠。
顾漱不是不疑惑的,为什麽叶箬总是能挑正那麽恰当的时机出现?总是在顾漱的倔强难得地出现裂缝的时候出现,当顾漱重新坚强起来的时候,叶箬又会很自然地离去,不会为他增添任何烦扰。每次的出现都准确得好像掐算过千百次似的。顾漱有时甚至怀疑,这些时机都是叶箬自己创造出来的。
顾漱觉得自己堕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中,一丝一线都渐渐缠绕著他的四肢,甚至是他的指头都被箍紧了,终是半点动弹不能。
他自是不甘的,他自是不愿的。
他挣开了叶箬的怀抱,脱离了他的气息,然後手中还是捏著那个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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