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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我?
乔慕鱼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可谢秋玲没去理会他变幻纷呈的脸色,兀自走到沙发边坐下,朝旁落了个眼神,示意道:“坐吧,我们聊聊。”
乔慕鱼颤巍巍地走过去,僵硬入座,手指抓着裤腿有些不知所措。
别怂啊乔慕鱼,既然人都找上门了,那就没有退缩的余地了,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
他给自己默默打完气,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腰板,决定先发制人,一脸严肃地开口:“您都知道了?”
谢秋玲“嗯”了一声,又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乔慕鱼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经典狗血桥段。
他想,完了,谢秋玲是不是下一秒就要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甩到他面前,说,给你一个亿,离开我儿子!
[我确实跟您儿子在交往,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您对我什么看法我不在乎,要打要骂您随意!不过我是不会被钱收买的,不管您是想出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我也绝不会跟路枕分手!不分!!!]
这一长串措辞在乔慕鱼心头飞速窜过,他一咬牙:好!一会儿就这么说!
可下一秒,谢秋玲却从包里掏出来的不是什么天价支票,而是一张老照片。
她递过来:“这照片你眼熟么?”
乔慕鱼不明所以地接过来,看到照片上的地点赫然是春华孤儿院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两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在树下的木板秋千上玩耍,在盛夏的阳光下对笑得灿烂。
乔慕鱼还隐约记得这是宋舒明给他和路枕拍的,时隔多年再看到,很是意外:“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
“这是阿枕从春华被我们接走时他带上的,他一直放在自己床头供着,刚到我们家时总是对着它一看就是一整天,睡觉也要抱着。”
谢秋玲指着坐在秋千上的那个小男孩问:“这小孩是你吧?”
乔慕鱼顿了下,无从否认:“是我。”
他不明白谢秋玲把这事拿出来提做什么,难道是在暗示他路枕只是个养子,要是他们路家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再把他抛弃?
可谢秋玲却对着那张照片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呢,怎么他才去南涧待了半年就对你这么念念不忘的,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色彩轻快柔和的忍俊不禁。
这下给乔慕鱼整不会了,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冷脸瞬间软了下去,只是对着她茫然地眨眨眼睛。
谢秋玲注意到他额角挂着的冷汗,柔声道:“你别紧张,你们的事,阿枕早就跟我说过了。”
乔慕鱼一怔:“他说过?什么时候?”
“就在他出国前。”
谢秋玲语调平和地细细回忆起来。
“你还记得我们在南涧给他和小晟办的那场生日宴吗?那天晚上,他心情很好,我们在院子里放烟花的时候,他对着天空许愿,我问他许了什么,他偷偷跟我说他恋爱了,如果他过几天把喜欢的人带回家,希望我和他爸能接纳他。阿枕一直很乖,来到我们家这些年从没主动提过什么请求,看到他当时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他一定很珍视他喜欢的那个人。”
“我原本期待着他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可自从我们回到北汕后,他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跟人说话。我担心他出什么事,拿钥匙开门进去,看到他拿着他小姨送他的那颗宝石发呆。他说他原本想把它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是那人不要。我一问,才知道他被甩了,对方还是个男孩子,当时我很震惊,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乔慕鱼听到这里,错愕不已,脑海好像被一层厚重的雾气所笼罩,纷杂的思绪都转得迟钝起来,难以梳理。
他吞了吞口水:“......所以,你早就知道路枕喜欢男生了?”
“嗯,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谢秋玲继续道。
“他当时状态很差,我担心再让他爸知道这事的话会在家大闹一场,我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就替他瞒着没说,又尽快把他送出国去了,一方面是送他去学习深造,另一方面,我希望他去到一个新的环境能转移一下注意力,散散心。”
“这几年他一个人在国外发展不错,也没再跟我提过那件事,我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可是年前他突然到意大利来找我,我才知道他又遇见你了。”
乔慕鱼想起路枕没打一声招呼就突然出国的那几天,回来后就说要追他,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他去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个?”
“他是去请我回国过年的。因为我原本打算留在意大利筹备一场画展,预计要待到开春才回来,可他说他想尽快跟他爸坦白,不想再等下去了,我问他着什么急,他说想让你看到他的决心和诚意,我才知道原来你当初跟他提分手是因为你害怕我们做父母的反对。”
说到这里,谢秋玲无奈地笑起来。
“不过他还真是明白他爸的软肋在哪,明目张胆拿我当枪使。他担心他爸受不了这个刺激,所以请我回来撑腰。”
乔慕鱼听完这些,紧张地攥紧了身下的沙发边角,忍不住问:“那你跟路董事长......是怎么看我的?”
谢秋玲望着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问:“不知道阿枕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们家的那些事。”
乔慕鱼谨慎点头:“大致,有说过一些,关于他和周晟元的。”
谢秋玲微微颔首:“我们收养阿枕,并不是非要他回报什么、承担什么,既然他已经是我的儿子了,那我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他健康长大,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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