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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我为别人做了嫁衣（第1页）

兰沉在他这番话中思量片刻，想起司言庭亲口承认莫桑与科举舞弊。

在历来科举中，舞弊行为无外乎是冒名顶替及冒籍、贿买请托等项，花样繁多，令人咂舌。

而司言庭提及莫桑与的舞弊时，暗示此事由兰玉阶亲手操刀，方才瞒天过海多年。

奈何供词中并无细枝末节，由此可见，此事极其隐秘，恐怕唯有兰玉阶和莫桑与两人知晓其中细节。

倘若如此，关于舞弊案，只有司言庭的供词便是证据不足，除非能找到更多的罪证。

前者也许还有希望，后者难如登天，以莫桑与和兰玉阶的关系，又有了这层生死利益的牵扯，两人的情谊可谓是坚如磐石。

回到谈论今日的朝堂，燕赫既无法以此供词降罪，难道真要提拔兰玉阶？

不，绝对不可能，兰沉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

朝中绝对不会允许有第二个崇王出现，尤其此人出自让先帝也忌惮的兰氏，若燕赫此举是要除掉兰玉阶，目的是想要引出什么吗？

思忖良久，兰沉实在想不出来答案所在。

如今兰氏学堂被人状告，兰玉阶必须要洗清结党营私的嫌疑，此事是他走马上任后的第一桩大事，又事关春闱考官，与兰氏将来的荣辱息息相关。

若兰玉阶能洗脱嫌疑，等春闱担任考官后，他在朝中将能笼络数不清的人脉，假以时日，亦能想办法取代燕赫如今六部的人，反之若不能成功，轻则革职还乡成为耻辱，重则锒铛入狱。

兰沉忽地轻笑了声，在沉默中显得分为诡异，起码秦伯暄是这样觉得的。

他提着诊具打量兰沉，总觉得兰沉的眉眼和帝王有两分相似，他怀疑兰沉是不是和燕赫相处久了，连性情和面相也跟着发生改变？

察觉到他的目光，兰沉掀起眼帘朝他看去，对视间，秦伯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决定还是坐下来重新给兰沉把脉，生怕错漏了什么。

兰沉发现他的古怪，直到他把完脉后，瞧见他仍旧眉头紧锁，不自觉想到坊间所言，一旦看到大夫神情凝重，多半是活不久了，所以兰沉压低声问道：“秦太医，我快死了吗？”

秦伯暄的手一僵，狠狠瞪他一眼，“兰云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怎的这副神情？”兰沉拿了颗梨膏糖吃起来，平静地调侃道，“我还以为自己身染重病呢。”

秦伯暄不欲和他解释自己的胡思乱想，将东西收拾好起身，低声叮嘱道：“都说陛下有疯病，但这两年来未曾见过发作，我看过诊病记要，并无传染的可能，你平日和陛下相处时.....”他上下打量兰沉瘦弱的身板，“还需多多注意，莫要走火入魔了。”

兰沉听着他的话，只记住了燕赫的疯病不会传染，索性追问道：“话说回来，陛下若是发作了，可有良药可解？”

秦伯暄却说：“我未曾见过陛下发作，实在无法为你解惑，还是那句话，意志力是最好的良药。”

兰沉道：“那你可否为我打听打听，这病症是如何诱发的。”至少他要提前防备一下。

这点对秦伯暄而言并不难，不过需要些时日，遂顺口答应下来。

秦伯暄从司家地牢离开后，为家人的安危向帝王求了庇护，如今秦家还算安生，他现在更多是担心兰沉，“兰氏若亡，你和兰英怎么办？”

兰沉想到那枚免死金牌，宽慰他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送走秦伯暄后，兰沉思考从何处着手调查。

兰氏学堂初建时，的确是为了笼络朝中官员，但随着兰玉阶成为家主后，逐渐发现其中风险，以至于近年来开始吸纳寒门子弟入学堂，请鸿儒坐镇，不再一味地接纳世族，加之司家相助，久而久之，兴办学堂之举让兰氏在天下学子中享有盛名。

眼下想要从学堂入手调查结党营私的证据，简直难上加难。

思来想去，兰沉选择从舞弊案入手，倘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事乃兰玉阶一手操控，以本朝律法，或斩立决，或流放。

不过调查此事的关键，在吏部往年科举的相关卷宗，兰沉不可能去吏部官署，他去找了另一人。

燕赫下朝后，兰沉前去御书房求见，在殿前等候时，他看到朝臣从殿内走出，此人一身正气，将奏疏端端正正夹在臂弯，行走时大刀阔斧，面色肃然，气势十足。

兰沉不识得朝臣，两人对视时只是颔首，连招呼都没打。

一旁的苏公公提醒道：“公子，可以进殿了。”

兰沉道谢后往里走，恰好见到燕赫从龙椅起身，两人迎面而上。

燕赫问道：“你见到林随了？”

兰沉想了想，“可是适才正气凛然的那位？”

“正是。”燕赫将他拉到案前，“司家的案子将由此人负责。”

说到姓名，兰沉恍然惊觉那是他念书时曾崇拜之人，昔年他在学堂，从夫子口中听闻林随大名，此人乃是本朝巡按御史，行直接审判官员之权，先帝年间，林随出使各州，连续数月拔除贪官案十余桩，一时惊动朝野，因清正备受百姓爱戴，此次奉命回京，专为接管司家等案，有此人出马，朝中无人敢置喙半分。

兰沉颇为意外，“少时曾闻林大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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